她在看他，等著他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盯著她看了太久。
他清了清嗓子。
“需要幫忙嗎？”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喉嚨有點干。
她眨了一下眼睛。
水珠從睫毛上滾落。
他看著那顆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去，滑過下巴，滴在地上。
那顆水滴落地的瞬間，他忽然想知道，如果抬手去擦，會是什么觸感。
“手機進水了。”她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他走過去，蹲下來，從她手里接過手機。
離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湖水混著陽光的氣息，還有一點點屬于她的、說不清的清甜。
她的手指纖細，指尖有點發白，可能是泡了水的緣故。
他低頭檢查手機，余光卻忍不住去看她。
她蹲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他。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上，她抬手撥了一下，沒撥開，就任它貼著。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能修好嗎？”她問。
“進水不嚴重，晾干應該能好。”
他把手機還給她，站起來。
她也站起來。
動作有點猛，身形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她已經站穩了。
她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什么都沒抓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裙子緊貼著腿，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腿部的輪廓。
她好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樣子。
她的耳朵紅了。
很輕微的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廓。
她拉了拉衣角。
那個動作很小，但他看見了。
看見她拉衣角時微微發紅的耳尖，看見她低頭時脖頸的弧度，看見水珠從她后頸滑下去，沒入衣領。
他的喉嚨又干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
然后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愣住了。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點點清冽的味道。
她抬起頭看他。
“你——”
“你這樣會感冒。”他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裹著他的外套，站在原地，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袖子長出一截，她就那么垂著手，像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愣著干嘛？”他往前走了一步，回頭看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