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得了金鐲子，我得了一只破碗。
分家那天，婆婆拉著大嫂的手，把金鐲子給她戴上，又遞給她一個紅包。
我站在旁邊，手里捧著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碗。
“這碗是老趙家祖傳的。”婆婆看了我一眼，“你好好留著。”
大嫂笑了一聲。
不大，但我聽見了。
我握著那只碗，碗沿的缺口硌得手疼。
八年后搬家那天，我才知道——
這只碗里，藏著一個所有人都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
1.
那是二〇一六年的冬天。
公公剛走三個月，婆婆就張羅著分家。
“趁我還清醒，把事情定了。”
婆婆坐在客廳正中間，大兒子趙亮一家坐左邊，我和趙明坐右邊。
“老大家的。”
婆婆先看大嫂王麗。
“這只金鐲子，是我當年的嫁妝，給你。”
王麗笑著接過去，當場就戴上了。
“還有這個。”婆婆又遞過一個紅包，“兩萬塊，不多，你們拿著。”
王麗接過紅包，笑得眼睛彎了。
“謝謝媽。”
我在旁邊看著。
心里想著，金鐲子加兩萬，那我們家至少也差不多吧。
婆婆轉過頭來。
看著我。
“老二家的。”
她從身后拿出一只碗。
青花瓷，碗沿缺了一塊，碗底有一道裂紋。
“這只碗，是老趙家的老物件了。你拿著。”
我愣住了。
大嫂金鐲子加兩萬。
我，一只破碗。
“媽……”趙明開口。
“怎么了？”婆婆的臉沉下來，“這碗是**留下的，有紀念意義。你嫌棄？”
趙明不說話了。
我看著那只碗。
碗沿的缺口像一張笑著的嘴。
王麗在旁邊轉手腕上的金鐲子。
“弟妹，碗也挺好的。”她說，“祖傳的嘛。”
那天晚上回到房間，我把碗扔進了搬家箱的最底層。
趙明坐在床邊，不看我。
“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媽她就是那樣——”
“我說了，沒生氣。”
我關了燈。
躺在床上，眼睛睜著。
黑暗里，我能聽見客廳傳來王麗的笑聲。
她在跟婆婆聊天。
聲音很大，很開心。
我翻了個身。
那只碗就在箱子最底下。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它了。
分家之后，婆婆就住到了我們這邊。
原因很簡單——趙亮兩口子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