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買兩套房。

我看著那張支票，又抬起頭看他。

“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茶幾的某一點上，聲音很平：“她回來了。你走吧。”

她。

那個照片上的女人。

傅司琛藏在心尖上整整八年的人。據說他們青梅竹馬，據說她是他唯一動過真心的人，據說她當年出國的時候，他在機場站了一整天。據說，據說，據說。

我聽了三年據說，今天終于見到真人。

“好。”我說。

他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問他這三年算什么。

我沒問。

我拿起支票，折好放進睡衣口袋里，然后站起來。

“什么時候搬？”

他愣了一下：“……今天。”

“好。”

我轉身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這個房子里屬于我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幾件換洗衣服，一些護膚品，還有一本早就寫滿的速寫本。

收拾到最后，我站在衣帽間里，看著滿柜子的衣服。

都是他買的。

每個季度準時送來，全是當季最新款，吊牌都還在。我從沒穿過——反正也不出門，穿給誰看？

我關上衣柜門，拎著行李箱下樓。

他還坐在沙發上，姿勢都沒變。

我走到他面前，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走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說實話，傅司琛長得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刻出來的。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張臉不該屬于凡人。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他開口，聲音有點澀。

我想了想。

“支票上的字是你簽的嗎？如果是，那得去銀行兌，有幾次我簽的字銀行不認。”

他愣住了。

我對他笑了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沈蘅。”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關上。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三十三樓，東邊那戶。住了三年，我沒出過那扇門幾次。偶爾下樓取快遞，偶爾在小區花園里坐一會兒，大多數時候，就是在那套兩百平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