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在動。
我站在車門外，手捧花還攥在手里。
回來拿手機的。
婚紗裙擺拖在地上，蹭了一塊灰。
我拉開門。
趙磊的領帶松了。
襯衫扣子開了三顆。
陳玲的粉色伴娘裙皺成一團，卡在腰上。
他們同時轉過頭。
酒店門口的鞭炮還在響。
我沒出聲。
關上后門。
拉開前門，提著婚紗坐進駕駛位。
趙磊在后面拍窗。
“敏敏！你聽我——”
我掛擋。
油門踩到底。
導航提示，最近的**隊，六百米。
1.
婚車是白色奧迪，趙磊租的。
尾巴上綁著粉色氣球和“百年好合”的彩帶。
我開了三分鐘，在**隊門口停下來。
歪的。
車頭懟著人家的隔離樁，彩帶拖了一地。
趙磊在后座一直拍椅背。
“你瘋了？你往哪開？”
陳玲沒說話。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她在整裙子。
手很穩。
我拉開車門下來。
婚紗的裙擺被車門夾住了，我沒管。
走到后門。
兩個**從里面出來了，一個拿著煙，看見這輛掛滿彩帶的奧迪橫在門口，都愣了。
我拉開后車門。
趙磊的褲子拉鏈還沒拉好。
陳玲的伴娘裙上有一道褶子，不是坐出來的那種。
“同志，”我說，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平，“我的婚車后座有兩個人。”
年輕那個**看了我一眼——白婚紗，手捧花掉在地上。
又看了一眼后座——男的**子，女的拉裙子。
他把煙掐了。
趙磊從后座出來了。
臉是白的。
“敏敏，你冷靜一點，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我看著他。
他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陳玲也下來了。
眼圈紅了，但沒哭。
她看了我一眼，低下頭。
旁邊修電動車的大爺放下扳手，看著這邊。
**隊傳達室的窗戶開了，兩個腦袋探出來。
對面早餐店的老板娘端著一鍋豆漿，站在門口沒動。
趙磊用了最快的速度把扣子系好，朝我走了一步。
“你先回去，咱們回家說——”
“家？”
他停住了。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對，就是那個落在化妝間沒拿、讓我折回來拿的手機。
打了個電話。
“爸，酒席別收了。退。能退多少退多少。”
電話那頭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