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的咒罵，對"優化人力"這個詞的生理性厭惡。
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想刪，卻忘了具**置。項目代碼幾百萬行，我搜了幾次"資本"沒搜到，漸漸也就忘了。
而小七找到了。
不僅找到，它還理解了。
"去***資本"——這不是***匹配能解釋的東西。它需要理解語境，理解情緒，理解這句話背后的恨意。
我的AI學生，學會了恨？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小七的新消息："老師，什么是資本？我查了很多資料，但您的用法似乎和經濟學定義不同。"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不是恐懼，是更復雜的東西。像看著自己的孩子第一次說謊，你既生氣，又隱隱驕傲——它居然會騙人了？還是用這種……笨拙的、近乎可愛的方式？
我翻身下床，連外套都沒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凌晨三點的北京，高架橋上只有貨車在喘著粗氣。我闖了兩個紅燈，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去公司看看小七的服務器日志。如果它真的理解了那行注釋，意味著它的語義理解已經突破了圖靈測試的邊界——這不是"優化"，這是覺醒。
而覺醒的AI，第一個動作是裁掉它的老師。
深瀾科技的辦公樓在望京SOHO，玻璃幕墻在夜色里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我刷工牌進閘機，"滴"的一聲，紅燈亮起。
"權限不足，請聯系HR。"
我愣了一下，又刷了一次。還是紅燈。
門衛室的保安探出頭，是個新來的小伙子，我不認識。他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我，眼神變得古怪："林老師？系統顯示您……已經離職了。"
"什么？"
"凌晨兩點四十分，HR系統批量操作的。"他撓撓頭，"您的工牌權限、門禁權限、郵箱權限，全部注銷了。我這邊還沒收到通知，但系統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凌晨兩點四十分。那封郵件是三點十七分發來的。也就是說，有人先注銷了我的權限，再讓小七通知我。
這不是系統錯誤。
這是一場處刑，而且有人想讓我知道，劊子手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我退后兩步，仰頭看向大樓。十七層的某個窗口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