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湊齊給婆婆治病的藥錢我接了城東花魁的急單，上門替她做喜服。
等我進她閨房時看見梳妝臺上擺著一塊雙魚玉佩。
那是我夫君周從瑾**趕考前我熬紅了眼才雕出的定情信物。
我絕不會認錯。
屏風后花魁嬌滴滴的開了口：“繡娘你已經到外屋了嗎？”
我強忍著指尖顫抖應聲道：“到了正準備給您量體。”
“那你量完順便把我那件舊肚兜鉸了，我夫君討厭別的男人看過的東西。”
“對了麻煩你順手把床榻下那盆洗過身的污物端出去倒了。”
我看到丟在銅盆里帶著落紅的白帕子。
終于我沒忍住問道：“你夫君就是送你這塊雙魚玉佩的男人嗎？”
花魁掩唇輕笑：“是呀他叫周從瑾，下月便要接我做平妻了。”
“他視我如寶貝你夫君也這般疼你嗎？”
“以前有但他剛剛死在溫柔鄉里。”
……
聞杳杳在屏風后探出頭：“發什么愣還不快把肚兜鉸了？”
宋南枝拿起剪刀貼上紅綢。
“這料子是上好的云錦鉸了怪可惜的。”
聞杳杳嗤笑出聲。
“云錦算什么周郎說了只要我高興。”
“他連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給我摘。”
“他家那個糟糠妻連字都不識，為了湊這五百兩贖身銀周郎可是費盡了心思。”
宋南枝握著剪刀的手指收緊。
“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周公子一個讀書人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聞杳杳頭上的步搖叮當作響。
“這你就不懂了吧讀書人腦子活泛。”
“他說他騙那蠢婦家里老娘得了重病，需要老參吊命。”
“那蠢婦竟然信了天天接私活連血都賣了！”
宋南枝耳邊一陣轟鳴。
為了給婆婆治病她當了親**遺物。
甚至去黑市抽了半碗血換來三十兩銀子。
周從瑾接錢時紅著眼眶發誓高中后讓她做誥命夫人。
剪刀猛地合攏。
伴隨咔嚓一聲紅肚兜被絞碎。
聞杳杳聽到聲響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周郎最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
“你把床下那盆水倒了順便把地上的白帕子洗凈。”
宋南枝掃了一眼銅盆里帶紅的帕子。
“我是繡娘只管縫補衣物。”
聞杳杳探出半個身子眉毛豎起。
“你敢頂嘴？”
“信不信我讓周郎砸了你的繡坊！”
“他馬上要做官了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上京混不下去！”
宋南枝迎上她的目光。
“好啊那我等著周公子來砸招牌。”
聞杳杳愣了一下隨即抬高下巴。
“你這種人就是嫉妒我命好！”
“周郎明日帶我回老宅你去雇一頂八抬大轎。”
“轎錢算在工錢里多退少補。”
宋南枝將碎布扔進炭盆。
“八抬大轎是正妻的規制姑娘做平妻坐不得。”
聞杳杳抓起象牙梳砸過來。
“閉嘴周郎說了那個黃臉婆就是個擺設。”
“我進門就是當家主母！”
梳子擦過宋南枝額角留下一道紅痕。
她沒有躲。
“既然如此我就給您雇一頂最氣派的。”
聞杳杳丟出一塊碎銀。
“拿著周郎說你們這些窮酸鬼貪財，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南枝沒有去撿地上的銀子。
“我叫宋南枝。”
聞杳杳皺起眉頭。
“這名字倒是文雅不像個繡娘。”
“你明日早些把喜服送來耽誤吉時我要你好看！”
宋南枝收拾好針線簍。
“姑娘放心我縫的喜服針腳最密。”
聞杳杳坐回銅鏡前拿起雙魚玉佩把玩。
“算你識相快走吧別弄臟了地毯。”
宋南枝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
“姑娘那玉佩的穗子散了不如我替您重新打一個？”
聞杳杳立刻捂住玉佩。
“不用你管這是周郎給我的定情信物碰壞了賠的起嗎？”
宋南枝跨出門檻。
“那您收好了這可是周公子拿命換來的東西。”
聞杳杳揮揮手似是沒有聽清。
“快走周郎馬上就要來了別掃我們的興！”
走廊里傳來屋內的笑聲。
宋南枝摸向袖口。
那里原本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是周從瑾**前她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為了買藥玉佩已經送進了當鋪。
她轉身走下樓梯。
老*迎面走來。
“喲繡娘出來了杳杳的喜服量的怎么樣了？”
宋南枝停下腳步。
“量好了。”
“媽媽杳杳姑娘贖身的銀子周公子付清了嗎？”
老*甩了一下帕子。
“付清什么呀那書生給了一百兩定金，剩下四百兩說要打欠條。”
“要不是杳杳非他不嫁我才不放人呢！”
宋南枝扯起嘴角。
“原來如此媽媽可要盯緊了別讓人跑了。”
老*湊近幾分。
“怎么繡娘知道那書生的底細？”
宋南枝看著老*。
“我只知道他家揭不開鍋拿不出四百兩。”
老*猛的拍向大腿。
“我的老天爺我就知道那小子是個騙子，我這就去把杳杳鎖起來！”
宋南枝看著她上樓的背影。
“媽媽且慢。”
“周公子今晚可是帶了銀票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