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還是那臺空調，嗡嗡響。床簾還是那副床簾，灰藍色，林夢瑤說“土”。王暖暖的呼吸聲還是那么輕，像怕吵醒誰。
只有我變了。
我翻了個身，枕頭有點潮。可能是下午洗頭沒吹干。
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我沒想。
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是濕的。
“蘇晚！你保研穩了吧？”
王暖暖的聲音把我拽回來。她從床簾里探出腦袋，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群里都在說，你那個國賽一等獎，保研資格肯定沒問題！”
我看著她。
上輩子，她也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我信了。
然后就是那條消息。
然后就是一年。
“暖暖，”我開口，聲音有點啞，“林夢瑤呢？”
“啊？她啊，回家了，說買了個包，發朋友圈呢。”
我坐起來。
那個包。
那個走線歪了的愛馬仕。
那個上輩子“丟”了之后，讓我成了全班賊的假包。
手機震了。
是林夢瑤的微信：
蘇晚，我買了個愛馬仕！限量款！五萬多！等我回去給你看～
那個波浪號，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然后我回了一個字：
好。
傍晚的時候，林夢瑤回來了。
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噔、噔、噔，越來越近。門被推開，她拎著一個橙色紙袋，往床上一摔。
“累死了累死了！逛街太累了！”
王暖暖湊過去：“哇，真買啦？給我看看！”
林夢瑤把包從紙袋里拿出來，舉在手里轉了一圈：“好看吧？限量款，我等了三個月。”
宿舍的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個包上。
橙紅色的皮，閃閃發亮的五金，還有——
那道走線。
歪的。
我沒說話，繼續翻筆記。
可林夢瑤走到我桌邊，把包往我面前一遞：“蘇晚，你覺得好看不？”
我抬頭。
她笑著，眼睛彎彎的，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那道“心聲”響了：
呵呵，你這種窮鬼，這輩子也買不起吧？
我看著她。
看著她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得意，還有那個走線歪了的包。
然后我笑了笑。
“好看。”
我說。
“走線挺有特色的。”
林夢瑤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快到幾乎看不見。
但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