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站在家門口，輸了三遍密碼都顯示錯誤。
門開了，一個穿著我爸舊睡衣的男人探出頭，笑著喊我“姐”。客廳里，兩個陌生小孩霸占了我的沙發，我媽正給他們剝橘子。
我翻遍整個家，最后在“干兒子”的雙肩包里找到一本一年級練習冊。家長簽字欄里，端端正正簽著我**名字。
她連我的生日都記不清，卻給一個認識三個月的騙子當“奶奶”簽字上學。
我把那碗他煮的面倒進垃圾桶，我媽沖我吼：“你滾！”
現在我就站在樓道里，聽著門里傳來他哄我**聲音。
我在想，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第一章 歸巢·
1

飛機落地，除夕夜七點四十。

我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跑，手機震個沒完。不是我媽催我回家——是她在給我發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旁邊站著個陌生男人，摟著她肩膀，臉湊得很近，蛋糕上的奶油都快蹭到她臉上了。

配文寫著：“這是我干兒子小張，比親閨女還貼心。”

我站在到達大廳中間，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旁邊有人拖著行李從我身邊繞過去，看了我一眼。

三年沒回家。今年推了項目提前回來，就為了給她個驚喜。

結果驚喜是我成了那個“親閨女”。

機場大巴停了，**沒票了。我在出口攔了輛**：“師傅，到南城，加錢，快點走。”

2
凌晨一點十分，我站在家門口。

樓道燈壞了，就剩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我跺了下腳，燈沒反應。

輸密碼。我媽生日。

“嘀——密碼錯誤。”

再試。我爸忌日。

“嘀——密碼錯誤。”

我愣在那，手指懸在密碼鎖上。

門開了。

我媽探出頭，圍著那條我去年寄回來的紅圍巾。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第一句話是：“你咋不打個電話？家里沒買菜。”

我沒吭聲，側身擠進去。

客廳里亂七八糟。茶幾上瓜子殼堆成小山，地上扔著樂高和娃娃。兩個陌生小孩霸占了我沙發，一個在啃蘋果，一個在摳腳。

廚房門開著，一個男的端著兩碗面走出來。三十出頭，穿著我爸那件灰色舊睡衣，袖口磨出的毛球我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