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骨癌這半年，繼子日夜不休陪我化療了整整48次。

我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只在要錢時來過一次醫院。

出院康復那天，我當著全家人的面立下遺囑。

名下的五套市中心大平層，全部過戶給親兒子。

轉頭丟給瘦脫相的繼子兩袋打折的爛蘋果。

親兒子拿著房產證笑得張狂，一腳將繼子踹出家門。

繼子撿起地上的蘋果，紅著眼眶沒說一句怨言。

我看著親兒子急不可耐地簽下過戶協議，默默撥通了經偵大隊的舉報電話。

01

高級病房的白色墻壁，泛著消毒水和金錢混合的冰冷氣息。

程耀手里攥著那幾本鮮紅的房產證，像攥著全世界。

他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嘴角咧到耳根，毫不掩飾那份貪婪與狂妄。

“媽，還是你對我好！”

他湊過來，語氣油滑，眼神卻在估算這五套房產的價值。

宋聞景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補湯，默默站在一旁。

那碗湯，他守著爐火熬了一整夜，眼下熬出了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湯是溫的，他的心卻是涼的。

程耀瞥見他，眼里的輕蔑像針。

“喲，我們家的大孝子還在這兒呢？”

他走過去，一把奪過宋聞景手里的湯碗。

“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玩意兒？”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整碗湯，朝著宋聞景的胸口潑了過去。

“嘩啦——”

滾燙的湯汁瞬間浸透了宋聞景單薄的襯衫。

空氣里彌漫開一股濃郁的雞湯香氣，和皮肉被灼燒的焦味。

宋聞景悶哼一聲，疼得弓起了身子，卻死死咬著牙，沒叫出聲。

程耀像是欣賞一件杰作，笑得更加放肆。

“看你這副德行，真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抬起腳，那雙嶄新的名牌皮鞋，重重地踩在宋聞景的手背上。

骨節與地面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怎么，不服氣？”

程耀彎下腰，用鞋尖碾了碾，“一個拖油瓶，也配待在我媽身邊？”

宋聞景沒有反抗。

他甚至沒有去看程耀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地上那灘狼藉的湯汁上。

他掙扎著，從程耀的腳下抽出手，手背已經一片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