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間。
“奶奶，我也想去。”
他小聲說。
婆婆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杰。
“你去干什么，小孩子家家睡**就行了，街上人多，把你擠丟了怎么辦。”
她說完，就拉著穿戴整齊的大明出了門。
大明回頭，沖小杰做了個鬼臉。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小杰站在原地，眼圈紅了。
我走過去，蹲下身。
“咱們不去，人太多了，媽媽帶你在家玩新玩具，好不好？”
我昨天回娘家，我媽給他買了一大盒樂高。
小杰點點頭，但情緒明顯不高。
整個上午，客廳里都是我和小杰拼樂高的聲音。
我老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看我們一眼，欲言又止。
中午，婆婆和嫂子領著大明回來了。
大明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耐克的球鞋，阿迪的外套，頭上還戴了頂洋基隊的**。
手上提著一個巨大的玩具盒子，是最新款的變形金剛。
婆婆一進門就把玩具塞給大明。
“快，拆開看看，奶奶特意給你搶的限量款。”
大明歡呼一聲，把玩具扔在地上，粗暴地撕開包裝。
包裝紙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有一片，正好落在我剛剛拼好的樂高城堡上。
小杰伸手想去拿掉。
大明一腳踹過來。
“別碰我的東西！”
他沒踹到小杰，但把那個我們花了一上午才拼好的城堡，踹得稀巴爛。
樂高零件碎了一地。
小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站起身，盯著大明。
嫂子趕緊護住她兒子。
“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弟妹你別生氣啊。”
她嘴里說著抱歉，卻拉著大明往后退，一副生怕我**的樣子。
婆婆也過來幫腔。
“不就是一個玩具嘛，碎了再拼起來就是了，小杰怎么這么愛哭，一點不像個男孩子。”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
反而開始指責我兒子。
我老公終于放下手機。
“媽，你少說兩句。”
婆婆眼睛一瞪。
“我怎么了？我說錯了嗎？你看大明，多有男子氣概，再看看你兒子！”
我沒理他們。
我拉起小杰，把他抱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媽媽在呢。”
“城堡，城堡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