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叫林晚
林晚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著。雙手舉過頭頂，塑料扎帶勒進肉里，綁在一根生銹的管道上。水泥地的涼意透過衣服滲進骨頭，鐵銹味混著霉味往鼻子里鉆。她想動，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有喊。她先看周圍。
廢棄車間。滿地碎玻璃渣，月光從墻上的破洞照進來，落在那些生銹的機器上。機器蹲在黑暗里，輪廓模糊。墻角堆著爛木頭，空氣潮濕發霉。
角落里蹲著一個人。煙頭一明一滅。他站起來，走近。月光照出他的臉：三十多歲，灰色工裝，臉上有疤。他蹲下來，湊近看她。呼吸里有煙味和酒氣。
“醒了？”
林晚盯著他，沒說話。心跳很快，但她告訴自己不能慌。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不喊？挺冷靜。”他站起來，踢了踢腳邊的礦泉水瓶，“想喝嗎？”林晚點頭。喉嚨干得像砂紙。他擰開瓶蓋，把瓶口湊到她嘴邊。
她喝了兩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他就把瓶子抽走了。水灑在她臉上，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
“慢慢喝，”他說，“時間還長。”他轉身走回墻角，坐下，繼續抽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林晚的腦子飛速轉著。他是誰？為什么綁她？她努力回想，只記得下班、地庫、有人從背后捂住她的嘴。然后就是空白。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左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三年前割腕留下的。
那時候她二十二歲，剛工作一年，壓力大到想死。后來沒死成，換了份工作，以為自己好了。現在她二十五歲，被綁在這個鬼地方。
男人突然開口：“別看了。沒人會來。”林晚抬頭：“你想要什么？”他沒回答。只有風從墻洞灌進來。
林晚開始慢慢挪動身體。她假裝調整姿勢，右手在地上摸索。指尖碰到一塊凸起的鐵片，卡在水泥縫里。邊緣鋒利。她用身體擋住手的動作，一點一點把鐵片摳出來。男人沒發現。
煙頭的紅光還在角落里。林晚深吸一口氣，然后開始劇烈咳嗽。她弓著身體，咳得整個人都在抖，臉憋得通紅。男人站起來，走近。蹲下來看她。猶豫了兩秒，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扎帶。
扎帶松開的一瞬間，林晚抽出右手，握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