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從沒在婆家吃飽過一頓飯。
不是沒錢，是規矩。
婆婆說，兒媳婦吃飯要有分寸，不能比男人吃得多。
我以為這是老一輩的習慣，忍了。
直到有一天，我媽來家里做客，婆婆當著她的面，把我碗里的***夾走了，說："你該減肥了。"
我媽愣在那里，筷子懸在半空。
我低著頭，沒說話。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習慣了在這張桌子上，做一個不該有食欲的人。
后來我翻了翻這七年的家庭賬本——我每月往家里打六千，婆婆的菜錢是兩百。
我終于明白，我不是在省錢，我是在被消耗。
第一章 這張桌上，沒有我的位置
結婚七年，我從沒在婆家吃飽過一頓飯。
不是家里窮。
也不是他們真的揭不開鍋。
是規矩。
婆婆常說，女人上了桌，先緊著男人吃。
兒媳婦更要有分寸。
飯吃七分，話說三分，日子才能長久。
剛結婚那兩年，我是真的信過。
我覺得她是老一輩的人，苦日子過出來的，惜糧，省錢，凡事先想著一家人。
我那時候剛嫁進來，臉皮薄，心也軟，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她說兒媳婦不能比男人吃得多，我就點頭。
她說晚飯少吃一點，對女人身材好，我也點頭。
她說一個家的女主人，得先學會收著自己的嘴，我還是點頭。
我不是一點沒覺得委屈。
只是那時候，我總覺得婚姻本來就是磨合。
我讓一點，她讓一點，日子總會順起來。
可后來我才知道，有些人所謂的磨合，不過是讓你一寸一寸，退到墻角。
退到最后，連餓都不敢喊。
我們家吃飯，永遠是婆婆先盛飯。
公公一碗。
我老公周建成一碗。
孩子一碗。
輪到我的時候，電飯煲里通常只剩下淺淺一層。
她會拿飯勺輕輕壓一壓，再給我舀半碗。
然后說，夠了，女人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我一開始還會笑著說一句，我再加點吧，今天上班太累了。
她就抬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不算兇，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可那點笑，比直接罵我還難受。
她說，年輕人就是嘴壯。
在家上個班，能累到哪去。
建成在外面跑一天，才真叫辛苦。
后來我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