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是沈明軒新娶的媳婦。

據說是個孤女，父母雙亡，沒有嫁妝，沒有娘家撐腰。沈老**看中她不花錢，就做主讓沈明軒娶了。連媒人都沒請，就托了個街坊去說合。

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沒有嗩吶，沒有鞭炮，沒有賓客，連紅綢都沒掛幾尺。

她就這樣，成了沈家的二少奶奶。

第二章 后宅
沈家這座小院，前后三進，住了七八口人。

最前面一進是門房和雜物間，中間一進是正廳和沈老**的屋子，最后面一進住著沈明軒夫婦和幾個下人。

說是下人，其實就一個婆子，一個丫鬟。

婆子姓劉，五十多歲，是沈家的老仆，從沈老爺在世時就跟著。她眼皮子淺，看人下菜碟，見蘇晚沒嫁妝，從來不給她好臉色。丫鬟叫小翠，十六七歲，是從人市上買來的，瘦瘦小小的，干活倒是麻利，就是嘴碎，愛傳閑話。

蘇晚嫁進來之后，沈老**就把廚房、漿洗、打掃這些雜事全交給了她。

“你是做媳婦的，這些事就該你干。我老了，干不動了。小翠是買來伺候我的，不是伺候你的。”

蘇晚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

廚房里冷得像冰窖，她摸黑生火，柴火潮濕，嗆得她直咳嗽。可她一聲不吭，一遍遍吹火，終于把火生起來。

燒水，淘米，切菜。

沈老**牙口不好，粥要熬得爛爛的，米粒都要化開。沈明軒口味清淡，菜不能放太多鹽。小姑子沈明玉喜歡吃甜的，每天早上一碗糖蒸酥酪，酥酪要嫩，糖要足，火候要剛剛好。

她一個人，在廚房里忙得團團轉。灶臺前的汗水滴在地上，洇濕了一小片。

飯做好了，端上桌。

沈老**嘗了一口粥，皺起眉頭，臉拉得老長。

“這粥怎么這么稀？你存心要**我？”

她低著頭。

“娘，米不多了，我想著省著點……”

“省省省，就知道省！我省了一輩子，也沒省出個金山來！你就是不會當家！我那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不說話。

沈明玉在旁邊嗤笑一聲，用筷子撥拉著碗里的菜。

“嫂子，你不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