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打掃衛生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一聲比一聲急。

我趕緊去開門。

門口是一個女人，領著一個臉都哭花了的小孩。

女人氣勢洶洶：

“你們家兒子把我兒子臉都快劃爛了，今天一定要給個說法！”

仔細看小孩的臉上，確實有一道紅印，像指甲撓的。

我好脾氣地笑：

“您找錯人了，我們家沒有小朋友。”

女人一愣，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啊。這里是不是深市設計院副院長鐘志航家？”

我點頭，她說的是我老公沒錯。

女人叉起手：

“那你還說不是？你家兒子鐘一一把我兒子撓成這樣，你們做家長的……”

說著說著，她狐疑了，盯著我手上沒來及摘下的塑膠手套：

“你是不是鐘家的保姆？你家主人在不在？”

我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不是因為她把我認成保姆。

而是因為——

多年前我肚子里那個沒能生下來的孩子，我們本來決定要給他起名為“鐘一一”。

……

女人不依不饒，領著孩子在門口大聲訓斥我。

我慢慢回過神來，掏出手機給鐘志航打了個電話。

他匆匆趕回來，陪著笑臉，又是說好話又是發紅包，把女人哄走了。

轉過身來，他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我。

聲音里沒有絲毫被揭穿的惶恐，有的只是平靜。

“靜秋，今天院里還有點事，我還得回去，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我終于反應過來，扯住轉身要走的他：

“鐘一一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說說？”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一句話也不說。

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聲音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

“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鐘志航扯了一張紙巾遞給我，嘆了一口氣。

柔聲哄我：

“靜秋，是我對不住你，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

“但你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也會盡量控制，不讓那個家的存在有更多的人知道。”

“對不起，今天那個女人找上門來的事純屬意外，以后不會再發生了。”

喉嚨里涌上一陣腥甜，眼前也有黑影在亂舞。

鐘志航在給我道歉，但不是為了他背著我有了另一個家。

而是為了他沒把那個家藏好，被我知道了。

我扶著墻站穩，揚起手給了鐘志航一巴掌，一字一句：

“鐘志航，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現在你告訴我，你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孩子都上***了，甚至還叫鐘一一？”

鐘志航猝不及防，臉上閃過一絲慍怒。

他盯著我，眼里的最后一絲愧疚也沒有了：

“是，結婚的時候我承諾過，我鐘志航只會有你一個老婆，只會愛你一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不會和你離婚，鐘**只會是你，你還要怎么樣？”

“至于一一，難道你要我一輩子沒有孩子？你明知道我媽多想抱孫子。”

眼淚再也忍不住，從眼眶里決堤一樣滾落。

但我卻開始笑起來：

“鐘志航，我不能生育，是因為誰？”

鐘志航愣了一下，慢慢扭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