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霍執瀟遞給我一根兩條杠的驗孕棒。

我愣在原地，而他面無表情地摘下我們的婚戒。

“小舒，我們也許真的不合適。”

“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愛，乖巧黏人，時時刻刻都依賴我。”

“而你，甚至盡不到妻子的義務。”

今早我收到一張霍執瀟熟睡的照片，還以為是誰在惡作劇。

現在想來，不過是那個小姑娘在挑釁。

我看著忙活一整天才做好的燭光晚餐，喉間酸澀。

“霍執瀟，你還愛我嗎？”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在手機震動的三秒后起身開門。

女孩挺著孕肚站在門口。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跟我坦白后，霍執瀟長舒一口氣。

他注意到女孩衣裙單薄，慌亂脫下衣服裹住她。

“我送她回去，你今晚不用等我了。”

女孩眼圈莫名泛紅，膝蓋微曲像是要給我下跪。

“姐姐，我求你放過執瀟吧。”

“與其淪落到相看兩厭，你不如成全我們。”

霍執瀟瞥了我一眼，似乎也在等我回答。

我丟掉切牛排的刀叉，冷眼看著女孩。

“**媽知道你給人當**嗎？”

女孩癟嘴，眼淚滾落。

霍執瀟眉眼冷峻，警告般掐緊我的手腕。

“小舒，你嚇到她了。”

女孩扶著孕肚，笨拙地小跑離開。

素來冷靜自持的霍執瀟失了態，用力甩開我的手，追著女孩離開。

為了今天的紀念日，我特意穿了漂亮的高跟鞋。

我燙出滿手血泡，失敗了無數次，才做出這一桌精致的菜。

可霍執瀟，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偌大的客廳只剩燭火搖曳，嘲笑我抓不住男人的心。

我咬緊下唇，還是控制不住地哭出聲。

等到半夜，霍執瀟給我發消息。

他語氣疲倦。

“小姑娘差點動了胎氣。”

我捧著手機，打字的手都在顫。

“霍執瀟，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

“你告訴我啊，我都會改的。”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但我遲遲沒有收到消息。

熄滅的屏幕映出我慘白的臉。

不知道又過去多久，霍執瀟打來電話。

開口的第一句是“我好不容易哄她睡著，你小聲點。”

質問的話如鯁在喉。

眼淚淌過面頰，空氣陷入僵持。

霍執瀟無奈嘆氣。

“小舒，你知道每天被人依賴是什么感覺嗎？”

“她看不見我要哭，超過十分鐘沒收到我的消息會委屈，我不哄她睡覺，她會耍小孩子脾氣，眨巴著大眼睛看我...可在你身上，我從來沒有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覺，你太獨立，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壓根不愛我，所以才會不需要我。”

電流聲刺痛耳朵，我恍然記起公司上市那年。

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在應酬的時候跟客戶拼酒。

血浸透裙擺的時候，我打電話給霍執瀟，希望他能來醫院陪我做檢查。

我沒等來霍執瀟的那一句“別怕，我馬上到。”

他冷冰冰地告訴我。

“小舒，我很忙，我不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