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前的最后一天------------------------------------------，上午7:58，林閑醒了。。是他窗臺上那只烏鴉，每天早上準(zhǔn)時來，比學(xué)校上課鈴還準(zhǔn)。林閑曾經(jīng)試圖關(guān)窗睡覺，結(jié)果那烏鴉用嘴敲玻璃敲了二十分鐘。。，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裂縫從他六歲就在那兒，十二年了一直沒變大，也沒變小，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長大。。“四大天王（***版）”，是燃夏小學(xué)時候起的，群主一直沒改，也沒人敢改。：醒了沒醒了沒醒了沒：被你吵醒了：不是我吵的！是你家烏鴉吵的！：你怎么知道我家烏鴉叫了：因為我剛跑完步，路過你家樓下，聽見它在叫，往窗外看了一眼。，歪著頭看他。：你五點就發(fā)消息說在跑步，現(xiàn)在八點，你跑了三個小時？
燃夏：對啊！我跑累了就回家吃早飯，吃完再跑！
霽云：……所以你是在跑步和吃飯之間循環(huán)？
燃夏：對！！！
墨千塵：邏輯感人
林閑笑了一聲，放下手機(j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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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30，老街豆?jié){店
這條街他們從小吃到大。老板姓周，看著他們從穿開*褲長到一米八，每次來都不用點單。
林閑到的時候，燃夏已經(jīng)在喝第三碗豆?jié){了。
“你慢點，”林閑在她對面坐下，“沒人跟你搶。”
燃夏嘴里塞著半根油條，含糊不清地說：“唔……我餓……”
霽云端著豆?jié){走過來，在林閑旁邊坐下：“她跑了三個小時，能不餓嗎。”
林閑看了看四周：“墨千塵呢？”
霽云笑：“他說他到了。”
林閑愣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
墨千塵坐在他左手邊，手里端著一碗豆?jié){，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林閑沉默了三秒：“……你能不能出個聲？”
墨千塵抬眼看他：“我出了。”
“你出的什么聲？”
“呼吸聲。”
燃夏一口豆?jié){噴出來，從鼻子里。
霽云笑著遞紙巾。
林閑看著墨千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決定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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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00，河邊
吃完早飯，四個人沿著河堤慢慢走。
八月底的太陽已經(jīng)開始收斂了，河風(fēng)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有小孩在不遠(yuǎn)處打水仗，水花濺過來，燃夏伸手去擋——
什么都沒發(fā)生。
水花濺了她一臉。
“哈哈哈哈——”林閑笑得蹲下去。
燃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瞪他：“笑什么笑！明天就覺醒了，說不定你覺醒個水系，天天被水濺！”
林閑站起來，臉上還帶著笑：“那我覺醒水系第一件事，就是潑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時候一樣。
霽云在旁邊輕輕笑著，風(fēng)吹起她的頭發(fā)。
墨千塵走在最邊上，看著河對岸，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一會兒，燃夏突然安靜下來。
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腳懸在河面上方，看著水發(fā)呆。
霽云在她旁邊坐下。
林閑和墨千塵站在后面。
“緊張嗎？”霽云輕聲問。
燃夏想了想：“有點。”
“怕覺醒什么？”
“不是怕覺醒什么，”燃夏把一顆石子扔進(jìn)河里，“是怕覺醒完了之后，我們還是不是我們。”
霽云愣了一下。
林閑也愣了一下。
燃夏很少說這種話。
“你看啊，”燃夏繼續(xù)扔石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闖禍，一起挨罵。明天之后，我們可能變成完全不同的人。有人會噴火，有人能讀心，有人能瞬移……那我們現(xiàn)在說的這些話，做的事，還重要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閑。
林閑沉默了三秒，然后在她旁邊坐下。
“重要。”
燃夏看著他。
“不管你明天覺醒什么系，”林閑看著河面，“你都會是那個五點起來跑步、喝豆?jié){從鼻子里噴出來、被人坑了也不記仇的燃夏。”
燃夏：“……最后那個是在夸我嗎？”
林閑：“算吧。”
霽云笑了。
墨千塵難得開口：“明天之后，我只是多了一個能力。我還是我。”
燃夏看著他：“你確定？”
墨千塵：“嗯。”
燃夏又看霽云。
霽云笑著點頭。
燃夏最后看林閑。
林閑沖她笑了笑。
燃夏愣了三秒，然后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行了，不瞎想了。走，回家準(zhǔn)備明天！”
她大步往前走。
剩下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霽云笑：“她還是她。”
墨千塵：“嗯。”
林閑站起來，看著燃夏的背影：“走吧，不然她一會兒又跑回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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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00，林家
林閑回到家，林母正在客廳看書。
“回來了？”
“嗯。”
“明天就覺醒了。”
“嗯。”
林母放下書，看他：“緊張嗎？”
林閑想了想：“還好。”
林母笑了：“**當(dāng)年覺醒前一天，一晚上沒睡著。”
林閑：“他不是挺厲害的嘛，緊張什么？”
林母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說：“后來他告訴我說，那天晚上他想的是，萬一覺醒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系怎么辦。”
林閑：“那他覺醒的是什么？”
林母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你明天就知道了。”
林閑愣了一下。
林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不管明天覺醒什么系，你都是我們的兒子。”
林閑：“我知道。”
林母：“還有，天賦只有自己知道，檢測儀不顯示。你可以選擇告訴別人，也可以選擇不說。選擇權(quán)在你。”
林閑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那我用它坑燃夏可以嗎？”
林母笑了：“可以，別坑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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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00，群里
燃夏：還有12個小時！
霽云：你在倒計時？
燃夏：對！我已經(jīng)洗好澡了！明天穿新衣服去學(xué)校！
墨千塵：覺醒跟新衣服有什么關(guān)系
燃夏：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萬一我覺醒的時候衣服燒了，新衣服燒了也比舊衣服燒了強(qiáng)！
林閑：……你考慮得真周到
燃夏：那當(dāng)然
霽云：我有點緊張
燃夏：你緊張什么？**媽都是祝福系，你肯定覺醒祝福系！
霽云：萬一不是呢
燃夏：不是也沒關(guān)系啊，反正不管什么系，你都是你
霽云：……
霽云：謝謝
燃夏：客氣啥！
墨千塵：睡了
燃夏：這么早？！
墨千塵：養(yǎng)精蓄銳。明天要測一整天。
燃夏：有道理！我也睡了！
燃夏：等等，林閑你怎么不說話
林閑：我在想明天怎么坑你
燃夏：……
燃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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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00，林閑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烏鴉不在——那是真烏鴉，不是他的。
明天之后，他可能會有自己的召喚物。
也可能沒有。
他想起母親的話：天賦只有自己知道。可以選擇告訴別人，也可以選擇不說。
他又想起母親那個笑。“你明天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他翻了個身。
手機(jī)亮了一下。
霽云：睡了嗎
林閑：沒
霽云：我也沒
霽云：你說，明天之后，我們還會是現(xiàn)在的我們嗎
林閑看著這個問題，想了很久。
林閑：會
霽云：這么肯定
林閑：嗯。因為不管明天覺醒什么系，燃夏還是會五點起來跑步，墨千塵還是會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我們身后，你還是會笑，我還是會坑人
霽云：……
霽云：你說得對
霽云：晚安
林閑：晚安
他放下手機(jī)，閉上眼睛。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