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嗎？”女生問，聲音清脆。

“是，是，快進來，”馬麗第一個迎上去，“你們就是新來的吧？我是馬麗，教了五年了，算是你們的……”

“姐姐，”女生乖巧地接話，“馬姐好，我叫林曉雨，師大中文系的。”

“我叫周子航，”男生跟著說，“也是師大，和馬姐算校友。”

馬麗的笑容更燦爛了。姜萌萌看著這一幕，想起五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白T恤牛仔褲，也是這樣的清脆嗓音，也是這樣的——不知道辦公室里的水深水淺。

“這是劉梅香劉老師，咱們組的老前輩，”馬麗介紹，“這是張德貴張主任，教研組長。這是姜萌萌姜老師，也是五年教齡，經驗豐富。”

姜萌萌注意到，馬麗介紹她的時候，沒提”姐姐”，也沒提校友。她朝兩個年輕人笑笑，說：“叫我萌萌姐就行，咱們這沒那么多規矩。”

林曉雨和周子航各自選了空位坐下，正好是姜萌萌和馬麗的對面，中間隔著兩張桌子。姜萌萌看著林曉雨從包里掏出的東西：筆記本電腦、保溫杯、手賬本、還有一小盆多肉植物。

“真可愛，”姜萌萌說，“叫什么？”

“叫‘錢串’，”林曉雨小心翼翼地擺在桌角，“聽說好養活，希望它能陪我久一點。”

“養植物跟養學生一樣，”劉梅香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上心，它就活；你不上心，它就死。但有時候，你上了心，它照樣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張德貴咳嗽一聲，翻了一頁報紙。馬麗打圓場：“劉姐是幽默，別往心里去。曉雨，你教哪個班？”

“初一三班和四班。”

“周老師呢？”

“一班和二班。”

“那正好，”馬麗拍手，”萌萌教五班六班，我教七班八班，咱們四個把初一包圓了。劉姐和張主任教初二，帶畢業班，壓力大，咱們得多分擔。”

姜萌萌聽著“咱們四個”，心里泛起一絲異樣。五年了，她第一次被算進“咱們”里，而不是“那個合同工”。

開學大會在九點開始，校長講話，副校長講話，教務處主任講話，德育處主任講話。姜萌萌坐在禮堂角落，用手機備忘錄記要點：本學期重點抓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