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疼得我幾乎暈厥。

“醫生……不用找他了……”我的聲音微弱得像一陣風，隨時都會消散，“字……我自己簽……保小……”

醫生猛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手上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蘇晚！你才二十六歲！你瘋了嗎？！你還有家人！**妹還在醫院等著換心臟！你死了，她怎么辦！”

妹妹蘇念，先天性心臟病，從五歲就開始住院，等心臟源等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上個月匹配到了合適的，就等著我平安生產后，立刻安排手術，她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笑了，笑得眼淚流得更兇，嘴角卻勾起一抹絕望到極致的弧度，笑聲沙啞又破碎。

“我死了……我的心臟……給念念……”我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耗盡了我全部的生命力，“我的孩子……好好活著……就夠了……”

我這輩子，愛錯了人，付錯了心，活得一敗涂地，輸得徹徹底底。

我不奢求陸澤言的愧疚，不奢求他的回頭，我只希望，我用命換來的孩子能平安長大，我唯一的妹妹能活下去，帶著我的份，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這是我最后能為她們做的事了。

醫生看著我，眼圈瞬間紅了，撿起筆的手都在發抖，遲遲不肯落下，聲音哽咽：“蘇晚，再等等，我讓人去陸家找，去他公司找，一定會找到他的，你別放棄……”

“不用了……”我打斷她，眼神一點點失去光彩，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里只剩下手術燈刺眼的白光，“我不愛他了……從今天起……陸澤言……與我無關……”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渾身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空虛。

耳邊最后聽到的，是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急促警報聲，還有醫生護士慌亂的呼喊聲，以及護士哭著喊我名字的聲音。

就這樣吧，解脫了。

再也不用愛那個冰冷無情的男人，再也不用在深夜里獨自流淚，再也不用看著他對別人溫柔，自己默默咽下所有委屈，再也不用活得這么累。

陸澤言，你欠我的，這輩子，我不要你還了。

因為，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