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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我沒有哭。
我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整夜。
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會死在這里。
我要站起來。
我失去的東西，我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2
接下來一年。
我白天在養老院做護工，晚上去夜校學護理。
我把腎移植術后的所有護理知識背得滾瓜爛熟。
抗排異藥物的種類、劑量、禁忌、相互作用。
哪些食物會增強免疫力導致排異加重。
哪些成分會抑制肝藥酶導致藥物蓄積中毒。
我全記在一個本子上。
記了整整三本。
我也把謝衍的病歷背了下來。
他的血型，他的配型數據，他的用藥方案。
他每天幾點吃藥，吃幾顆，飯前還是飯后。
比林月清楚十倍。
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差。
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傷口愈合不好，我老得很快。
頭發大把大把掉，皮膚蠟黃，顴骨凸出來。
二十八歲的人，看著像四十多。
一年后，我拿到了高級護工資格證。
謝家正在****私人健康顧問。
我改了名字——沈招娣。
背了一份假簡歷。
去應聘了。
面試我的是林月。
她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碗燕窩。
指甲做了法式美甲，手腕上戴著卡地亞。
她上下打量我，眉頭擰成一團。
“你今年才二十八？”
“我還以為簡歷填錯了。”
“看著像四十多的大媽。”
我低著頭。
“**，我農村出來的，長得糙。”
“我們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林月翹著二郎腿，燕窩喝了一口。
“阿衍的身體金貴著呢。”
“你懂什么叫科學護理嗎？”
她把我的簡歷扔在地上。
“不合適，出去吧。”
我蹲下去，把簡歷撿起來。
抹了抹上面的灰。
“**，謝總目前每天服用的抗排異藥是普樂可復和驍悉。”
“普樂可復早晚各一次，空腹服用，飯前一小時或飯后兩小時。”
“絕對不能和西柚類水果同食，會導致血藥濃度飆升。”
“高蛋白飲食要嚴格控制，每天不超過一克每公斤體重。”
“另外，謝總術后一年內要定期做肌酐和尿素氮檢測——”
“行了行了。”
林月打斷我。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這些東西她不知道。
她雖然是外科醫生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