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結婚時。
我拿出全部積蓄，給他們全款付了那套大平層的首付。
房產證上，寫的是許佳佳和周明的名字。
沒有我和老許。
我說，只要你們過得好就行。
我想起周明創業失敗。
是我用退休金，幫他還清了債務。
每個月，我還得從自己微薄的養老錢里，擠出一部分給他們還房貸。
因為周明說，他壓力大。
許佳佳說，媽媽你就當疼我了。
我疼他們。
我把他們當成我的命。
可現在。
我老伴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他們住著我買的房。
花著我的錢。
卻跟我講邊界感？
好。
真好。
我在搶救室外坐了一夜。
天亮時，醫生出來了。
他說，老許搶救過來了，但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
手術費，三十萬。
我點點頭。
平靜地去繳費處刷了卡。
這張卡里，是我和老許最后的救命錢。
我沒有再給許佳佳和周明打一個電話。
也不想打了。
從周明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起。
我的女兒女婿，就已經死了。
我看著手術室的燈再次亮起。
眼神里沒有了昨晚的慌亂和絕望。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平靜。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許志強。
你可一定要挺過來。
我們的下半輩子，要為自己活了。
邊界感？
好。
我成全你們。
02 冷漠
許志強的手術很成功。
醫生說，他從鬼門關闖過來了。
我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透過一小塊玻璃，看著躺在里面的老伴。
他身上插滿了管子。
臉色蒼白如紙。
我心口揪得生疼。
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哭是弱者的表現。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弱者。
直到中午。
許佳佳和周明才姍姍來遲。
許佳佳眼圈發黑，一臉疲憊。
周明跟在后面，滿臉的不耐煩。
他甚至還打著哈欠。
“媽，我爸怎么樣了？”
許佳佳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敷衍的關心。
我沒有看她。
目光依舊落在監護室里。
“死不了。”
我的聲音很冷。
冷得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許佳佳愣了一下。
她可能沒想過，一向溫和的我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你怎么說話呢？”
周明不樂意了，上前一步。
“佳佳這不是擔心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