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宮三千佳麗，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椒房殿空了，鳳儀宮空了，長樂宮空了。
朕命人徹查——
太后卻摸著朕的額頭說：「皇兒，你從未大婚，哪來的后宮？」
她的眼神，真誠得可怕。
1
中秋月圓。
朕從龍榻上驚醒，下意識伸手去攬身側的人。
手觸到的，是冰涼的錦被。
若筠不在。
朕皺眉坐起身，殿內燭火搖曳，卻靜得出奇。
「來人。」
無人應答。
「馮六安！」
朕提高了聲音，仍是一片死寂。
朕披衣起身，推開殿門。
廊下空無一人。
往日守夜的宮女太監，一個都不見蹤影。
月光如水，灑在漢白玉的臺階上。
整座乾清宮，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朕快步走向鳳儀宮。
皇后若筠的寢殿。
殿門虛掩，朕推門而入。
空的。
床榻整潔，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妝臺上連一支簪子都沒有。
朕心頭一緊，又去了長樂宮。
貴妃半夏住的地方。
也是空的。
永壽宮，昭陽殿，儲秀宮……
朕一路疾行，一宮一宮地推門。
全部空無一人。
不僅妃嬪不見了，連伺候的宮人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朕站在空曠的宮道上，冷汗涔涔而下。
三千佳麗，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來人！來人！」
朕的聲音在宮墻間回蕩。
終于，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太監提著燈籠跑來，領頭的正是馮六安。
朕幾步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
「皇后呢？貴妃呢？后宮的人都去哪了！」
馮六安一臉茫然，被朕的力道嚇得臉色煞白。
「陛……陛下，您說什么？」
「朕問你，皇后她們去哪了！」
馮六安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朕，像在看一個……瘋子。
「陛下，您是不是做噩夢了？」
「什么皇后，什么貴妃……后宮一直都是空的啊。」
朕愣住了。
「你說什么？」
馮六安跪下，聲音發顫：
「陛下**三年，從未大婚。后宮……一直空置。」
「奴才伺候陛下十五年，從未見過什么皇后貴妃……」
他的眼神，真誠得可怕。
2
朕甩開馮六安，大步朝慈寧宮走去。
定是這奴才瘋了。
朕的皇后秦若筠，是朕的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