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年。”
她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一年？”
“嗯。”
“什么時候走？”
“下個月。”
她低下頭，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面：“哦。”
沉默了很久，久到面都坨了。
“你……”她開口，“你怎么不早說？”
“剛定的。”
她抬頭看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他看不懂，也沒敢細看。
“那……注意安全。”她說。
“好。”
“拍好看的照片發我。”
“好。”
“回來給你接風。”
“好。”
她笑了，有點勉強：“你怎么就知道說好？”
他也笑了：“因為你說什么都好。”
付賬的時候他搶著付了，她沒爭。走出面館，風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他想把圍巾解下來給她，她已經跑到路邊打車。
“我走了啊。”她拉開車門。
“嗯。”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車開走了，尾燈消失在路口。他站在原地很久，風灌進領口，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她，她站在***競選學生會**，聲音清亮：“我叫蘇念，念念不忘的念。”他在臺下坐著，心跳漏了一拍。
那時候他不知道，念念不忘的后面，是必有回響，還是沒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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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三個月后，清晨6:17
地點：**納木錯湖邊
氣溫：-5℃，湖面結著薄冰
陸晨蹲在三腳架后面，雙手插在羽絨服袖子里，等著日出。這是他來**的第三個月，已經習慣了凌晨起床、在零下的氣溫里一動不動。
取景框里，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遠處的雪山剛剛染上第一縷金光。他調整焦距，等待陽光越過山脊的那一刻——
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闖進取景框。
他下意識按下快門，然后抬起頭。
那是個穿紅色沖鋒衣的女孩，張開雙臂站在湖邊，逆光看不清臉，但那個姿態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她轉過身，往他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喊：“師傅師傅，能幫我拍張照嗎？”
聲音鉆進耳朵，他渾身僵住。
她跑近了，氣喘吁吁地摘下墨鏡：“就拍一張，我好不容易等到日出——陸晨？！”
她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
“陸晨！”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真的是你？我就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