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來。

“林小姐，有位周先生來看你。”

我心臟一緊。

周聿安。

他還是來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只是臉上，沒有了五年前的溫柔。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媽都跟你說了？”

我沒看他。

“周聿安，你沒有心嗎？”

他皺起眉頭。

“林初，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五年前你捐腎給我，我很感激。這些年，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仁至義盡。”

“仁至義盡？”

我笑出了聲。

“用我爸媽留下的錢開公司，住著我的房子，現在我病了，你讓我**？”

他臉色一變。

“公司的錢是我自己掙的！房子，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們是未婚夫妻！”

“我們已經不是了。”

“那也是你身體不行！我總不能娶個隨時會死的藥罐子！”

他的話，像刀子。

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簽字吧，林初。”

他把那份贈與協議，再次放到我面前。

“簽了字，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安安穩穩地做完透析，直到死。”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仿佛在談論一件商品。

“如果我不簽呢？”

“你別逼我。”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當年在外面可不止一個私生子。你猜，如果我把房子的事告訴他們，他們會不會來找你？”

我渾身冰冷。

我爸媽去世后，確實有幾個自稱是我爸私生子的人來鬧過。

是周聿安幫我趕走了他們。

我一直以為，他是我的英雄。

現在我才明白。

他只是在為自己鋪路。

“周聿安，你真卑鄙。”

“隨便你怎么說。”

他把筆塞進我手里。

“快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他卻為了房子，步步緊逼。

我拿起筆。

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筆尖狠狠扎向他的手背。

他痛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手背上，滲出了血珠。

“林初！你瘋了！”

他怒不可遏地看著我。

我把筆扔在地上。

“滾。”

3

周聿安捂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