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謝辭被趕出家門那夜，我為了榮華富貴留在了養父母家。

他成為商界帝王后，我每年都會去他公司樓下堵人。

第一年，我穿著地攤貨，他嘲諷我這就是貪圖富貴的下場。

第二年，我拿著**通知書，他以為我又在變著法子要錢。

第三、四年，我如他所愿，再也沒有去礙他的眼。

直到第五年，他在孤兒院做慈善。

一個小女孩扯著他的衣角怯生生地問。

“叔叔，你是舅舅嗎？媽媽走之前說，只有你能帶我回家。”

................

死后，我的靈魂被禁錮在女兒綿綿的小書包上，飄在半空。

看著綿綿小小的身影，縮在孤兒院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踮著腳，眼巴巴地盯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謝辭。

我的哥哥。

他正蹲下身，用一方潔白的手帕，溫柔地給一個小男孩擦掉臉上的蛋糕屑。

他對孩子們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

這讓我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幻想，或許，他看到綿綿......

不，不可能。

我拼命搖頭，想驅散這個荒唐的念頭。

就在這時，綿綿突然從角落里沖了出去。

綿綿認出了他。

我給他看過以前和謝辭一起拍的照片，告訴她，那是她的舅舅。

綿綿的眼睛里，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綿綿！回來！”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想沖過去拉住她。

可我的手指，只能一次次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臟兮兮的小手，抓住了謝辭昂貴的手工定制西褲。

全場的閃光燈，在這一刻瞬間聚焦。

謝辭臉上的溫柔僵住，他愣了一下，低下頭。

當他看到滿眼都是期待和星光的綿綿時，他竟然沒有生氣。

他耐心地蹲下身，與她平視。

“小朋友，怎么了？是沒拿到禮物嗎？”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像極了多年前，他哄我吃藥的樣子。

綿綿被他的溫柔鼓勵，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盡全身力氣小聲問。

“叔叔，你是舅舅嗎？”

“我媽媽是姜念。”

“姜念”這兩個字，像一道觸發地獄的開關。

謝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眼中所有溫情和耐心，在剎那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冰冷和厭惡。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進我的靈魂。

他猛地站起身，迅速后退了一大步。

仿佛綿綿是什么致命的病毒，碰一下都會讓他腐爛。

“保安！”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冷得像北極的冰。

“把她給我丟出去！”

他從西裝口袋里，重新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仔細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剛剛被綿綿碰過的地方。

仿佛那里沾了全世界最骯臟的東西。

兩個高大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粗暴地將不到三十斤的綿綿從地上拎了起來。

“哇——”

綿綿被嚇得失聲大哭，手里的寶貝鐵皮盒子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謝辭看都沒看一眼。

他將那方只用了一次的手帕，嫌惡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轉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讓他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