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啥，他就是看不得她哭。
他點了下屏幕想看下一集，手機卡住了。畫面定格在女人抬頭的瞬間，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卡死了……”李鐵柱罵了一句，抬手想把手機扔桌上——
“啪！”
手機掉在床板上，屏幕朝下。
他愣了一下，趕緊撿起來一看，屏幕右上角的裂痕又大了點，從角上蔓延到中間。他按電源鍵，黑屏，沒反應。
“操，壞了？”
一股火氣上來了。分手，上班累，現在連手機都跟他作對。他抬手想把手機砸了，可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砸了還得花錢買。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回桌上，認命地躺下。黑暗里，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那形狀像朵花，又像個哭臉。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他對自己說。
沒老婆，沒存款，沒前途，一個人在這五平米的隔斷間里，活一天算一天。
不知道躺了多久，眼皮開始打架。快睡著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桌上好像有點光。
淡淡的、發藍的光，從手機屏幕碎掉的地方透出來的。
李鐵柱皺了皺眉，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光更亮了。
藍色的光從屏幕裂痕里滲出來，像水一樣在桌上漫開。他還聽見“滋滋”的聲音，像電線短路。
“不會要炸吧？”他往后縮了縮。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咔嚓”一聲，裂痕又大了點。然后，他看見一只手從屏幕里伸了出來。
一只纖細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正抓住屏幕邊緣往外爬。
李鐵柱的呼吸停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不是幻覺。
那只手用力一撐，屏幕又裂開一塊。接著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腦袋——
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身上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白裙子。
是那個劇里的女人！蘇清婉！
李鐵柱腦子一片空白。他想喊，嗓子發不出聲音。想跑，腿軟得像面條。
女人慢慢從手機里爬了出來。落地的時候很輕，像片葉子，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就站在桌前，背對著他，身上還在往下滴水。
李鐵柱心跳得像打鼓。
女人慢慢轉過身來。
月光從窗戶縫里鉆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臉很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