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頭,把桌上的報銷單一張一張收好,放進文件夾,鎖進抽屜。做完這些,她打開電腦,繼續(xù)審核下個季度的預算。
窗外是三月下午的陽光,明亮,但不暖和。
二 潔癖的代價
江晚晴有潔癖。
不是那種看見灰塵就要擦的潔癖——她辦公室的窗臺上有灰,她看見了,但她不擦。她的潔癖是另一種:她受不了賬目上有任何污點。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來路要正,去向要明,憑證要全,手續(xù)要齊。不能有一分錢的糊涂賬,不能有一張**的瑕疵。
這是她父親教她的。
她父親也是會計。在一個小縣城的供銷社干了一輩子,退休那年,單位給他辦歡送會,領導講話,說他“清清白白四十年,沒給**造成一分錢損失”。父親回來講給她聽,講著講著就哭了。
江晚晴那時候十八歲,剛考上大學,學的是會計。她看著父親的眼淚,什么都沒說,但心里記住了。
清清白白。
四個字,寫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她在這一行干了快十年,見過太多人在這四個字上栽跟頭。有的栽得很輕,罰點款,寫個檢查。有的栽得很重,進去了,再也沒出來。
她不想栽跟頭。所以她每一個字都寫得認真,每一筆賬都核得仔細。
但林律不懂。
林律什么都不懂。他來公司兩個月,開過八次會,跟她吵過六次。每一次都是因為報銷——過期**、虛假差旅、私人消費、虛***,花樣翻新。
比如今天這張去年十一月的餐費**,八千四,被她退回去了。林律拿“稅法沒有三個月限制”來頂她,她沒接招——稅法確實沒有,但公司**有。**就是**。
比如上個月**那次,蘇珍珍人沒去,**卻拿回來了,兩千八,被她退回去了。
比如那張一個月報了八千的加油票——公司給他配的車是電動車,充電不花錢。她問過司機,司機說林總很少用那輛車,他開自己的車。自己的車加油,拿到公司來報。這種事她見得太多,那張加油票,也被她退回去了。
還有一次是餐費**,金額一萬二,附的菜單只有六個菜。江晚晴算過,六個菜,在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拒了老板十七筆報銷后,我考上了稅務局》,講述主角江晚晴林律的甜蜜故事,作者“ash香蕉魚”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一 發(fā)票疑云江晚晴把那張發(fā)票推回去的時候,指尖在桌面上點了三下。這是她的習慣。干了九年財務,養(yǎng)成的習慣太多了——點三下,意思是這件事沒得商量。“這張發(fā)票不能入。”林律靠在椅背上,兩條腿在辦公桌下交疊著,皮鞋尖快碰到她抽屜了。他沒伸手接那張紙,偏過頭看了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江晚晴最近越來越熟悉的笑——松垮垮的,無所謂的,帶著點嘲弄。“為什么不能入?”“這是去年的發(fā)票。”江晚晴聲音很平,“去年十一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