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擺被風吹得翻飛，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顧明汐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在耳邊炸響。
他闖了三個紅燈，平時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沖到了醫院。急診樓的門口，急救車的燈還在閃著刺眼的紅光，他跌跌撞撞地沖進去，抓住一個護士就問“顧明汐在哪里？車禍送過來的顧明汐！”
“在手術室，三樓手術室！”
秦言瘋了一樣往三樓跑，電梯太慢，他直接沖了樓梯。三層樓的臺階，他跑得眼前發黑，撞到了墻上也顧不上疼，滿腦子都是他的汐汐，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汐汐，千萬不能有事。
手術室的燈亮得刺眼，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他靠在墻上，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連煙都拿不穩，掉在了地上。助理林舟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平時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秦總，像個丟了魂的孩子，臉色慘白，眼底全是***，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秦總，我查過了，事故原因是剎車失靈，車輛沖出了護欄，撞到了山壁上，顧小姐的頭部受到了撞擊，身上有多處擦傷，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林舟的聲音放得很輕。
秦言的身體晃了晃，終于松了一口氣，順著墻滑坐在地上。他抬手捂住臉，指縫里漏出壓抑的、顫抖的呼吸。只要她沒事，就好。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從天黑到深夜。當燈熄滅的那一刻，秦言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沖上去抓住剛走出來的醫生，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醫生，我妻子怎么樣？她沒事吧？”
“秦先生您放心，手術很成功，顧女士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身上的擦傷都不嚴重，主要是頭部受到了撞擊，可能會有暫時性的失憶癥狀，具體的情況，還要等患者醒過來之后再做評估。”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和。
失憶？
秦言愣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了。只要她活著，就算忘了所有事，他也可以再陪她走一遍，把他們的過去，一點一點再講給她聽。
顧明汐被轉到了VIP病房，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靜。秦言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就那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