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婚禮前一天晚上。
林詩音坐在我家沙發上，看著我整理婚紗。
她突然說：“知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我頭也沒抬：“你是我最好的閨蜜，你做什么我都會原諒。”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個笑，我現在才懂……
第一章 婚禮
林詩音說，她懷孕了。
就在我的婚禮上。
她站在紅毯盡頭，穿著我陪她挑了三個月的伴娘裙，手里攥著一條驗孕棒。兩條紅杠像兩道傷口，**裸地對著三百多位賓客。
“兩條杠。”她舉起那東西，像舉起一面白旗，又像舉起一把刀，“阿辭的。”
阿辭。
我的未婚夫。站在我身邊的這個男人。
他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我。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皮鞋尖。那雙鞋，我今天早上親手幫他擦了三遍。
司儀愣在原地。話筒舉在半空，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三百多個人。我的父母、親戚、大學同學、公司同事。他的發小、生意伙伴、七大姑八大姨。
所有人都看著我。
林詩音還在往前走。
她踩過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踩過我親手撒的、從云南空運來的玫瑰，一步一步朝我走來。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嘴角卻抿著一個很輕的弧度——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以為那叫溫婉。
現在我才知道，那叫勝券在握。
“知意。”她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對不起。”
對不起。
她說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罵她？罵他？不知道。腦子里嗡嗡嗡的，像有幾百只蜜蜂同時在飛。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啊？”
“這女的是伴娘吧？新娘子最好的閨蜜？”
“天哪，這不是電視劇情節嗎？”
我下意識回頭。
我媽坐在第三排，臉色煞白，手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她想站起來，被旁邊的姨媽按住了。
我爸站在最后面，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嘣響。
我又轉回來，看著林詩音。
她比我矮半個頭，今天特意穿了雙平底鞋。也是我陪她挑的。她說高跟鞋太累，我說那你就穿平底吧，反正伴娘裙長看不見。她說知意你真好。我說廢話，咱倆誰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