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表是她用第一個月的項目獎金買的，說雖然不貴，但等她賺夠了錢，一定給我換個更好的。
我家條件不是很好，為了湊夠她家的彩禮，我每天都堅持跑順風車，想快點攢錢結婚。
我們原本計劃今年年底結婚。
“和我這塊好像啊。”
他把左手伸過來，晃了晃。
“您看，也是這種簡單的款式，我老婆挑的，說是經典不過時。”
后視鏡里，她的頭埋得更低了。
“好巧。”
我回道。
“這表是情侶款的，你表都戴上了，是不是也有女朋友啊？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他笑著說。
我頓了頓，開口道：
“已經分了。”
“忘了摘了。”
2
那男人愣住，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他看看我，又看看后視鏡里的自己，大概在腦補什么悲情故事。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沒事。”
他把頭縮回去，安靜了幾秒，又忍不住小聲說：
“分了也沒事，會遇到更好的。我哥之前也談了個好多年的，后來分了，現在娶的人特別好。”
我點點頭。
后座始終沉默的那個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車子在市中心最繁華的酒店門口停下。
我看了眼霓虹燈牌，閃著五星級的字樣。
他下車后，她挽住他的胳膊，兩人并肩走進酒店大堂。
她仰頭跟他說話，他點頭，她始終沒有回頭。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空調關了，車窗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人眼睛發酸。
停車場保安走過來敲窗戶，說這里不能長時間停車。
我說馬上走，發動了車子，卻不知道該往哪開。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上個月領證。
也就是說，在我跑代駕攢錢的時候，在我熬夜做設計賺外快的時候，在我滿心期待著年底婚禮的時候，她已經和別人領了證，成了別人的妻子，有了自己的新房。
而我還在給她攢彩禮。
我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打開和她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來的，下午六點二十三分：“今晚和曉雯她們吃飯，太晚我就住她家了，你早點睡。”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只發了一條：“分手吧。”
發送成功。
我摘下手表，放在中控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