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像刀子一層層往下刮肉。李昂靠在城墻的女墻邊,手指已經(jīng)凍得握不住焊槍了。,貼著胸口那一小塊皮膚還有一點點溫度,焊槍的金屬柄燙得他哆嗦了一下——不是熱,是冷,冷得像燒紅的鐵。。,那些扭曲的人形生物拖著殘肢斷臂爬向遠方,留下一地黑紅色的冰碴。城墻上有三處裂縫,其中兩處是他三天前焊上的。明天,基地長會派新的焊工來接替他,他就可以回到地下三層那個能烤火的小窩里,喝一碗熱湯,睡上十二個小時。。“老李,你是基地的脊梁骨。”基地長拍著他的肩膀,那張臉在火把的光里顯得無比真誠,“等這波尸潮過去,我給你記一等功,以后你就待在后勤部,**弟,享清福。”。,就是個焊工。末日之前焊樓梯扶手,末日之后焊城墻。他不會打喪尸,不會種地,不會修發(fā)電機,他只會這一件事。,他干得比誰都好。,極寒降臨,氣溫驟降到零下八十度。基地的圍墻凍裂了十三條縫,是他帶著三個學(xué)徒,頂著風(fēng)雪干了七天七夜,把那些裂縫一條條焊死。,尸潮攻城,坦克的**斷了,是他趴在雪地里,用凍僵的手把**一節(jié)節(jié)接上。,基地長的女兒想喝熱水,是他焊了一個爐子,用廢棄的油桶改的。,沒有**,沒有靠山。他只有一把焊槍,和一雙焊工的手。,現(xiàn)在正一點一點失去知覺。
“李師傅,收工了。”**的年輕人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熱好的自熱包,“基地長讓你回去之后直接去一趟辦公室,說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李昂接過自熱包,貼在臉上,熱氣鉆進皮膚的那一刻,他幾乎要哭出來。
“什么事?”
“不知道,但看基地長挺高興的,估計是好事。”年輕人笑了笑,“您這十幾年勞苦功高,也該享享福了。”
李昂也笑了。
他順著城墻往下走,腳踩在冰上,咯吱咯吱響。風(fēng)雪灌進領(lǐng)口,但他不覺得冷。他想著熱氣騰騰的湯,想著那張能躺平的床,想著以后每天只需要**弟的日子。
他走進基地長的辦公室時,暖氣撲面而來,他舒服地瞇了瞇眼。
基地長坐在辦公桌后面,那張臉還是那么真誠,那么親切。
“老李,坐。”
李昂坐下,把手套摘了,露出那雙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
基地長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李昂看不懂的東西。
“老李,你在基地多少年了?”
“七年零三個月。”李昂說,“末日第二年來的。”
“七年。”基地長點了點頭,“這七年,你給基地焊了多少東西?”
李昂愣了愣,笑了笑:“沒數(shù)過。大門焊過三回,城墻焊過二十多次,坦克……”
“一百七十二處。”基地長打斷他,“我給你數(shù)過。”
李昂心里一暖。
基地長看著他,目光里那種看不懂的東西越來越濃了。
“老李,你知道現(xiàn)在基地最缺什么嗎?”
“什么?”
“燃料。”
李昂點頭。他知道,極寒降臨之后,燃料比黃金還貴。基地的發(fā)電機每天只開四個小時,暖氣每天只供兩小時。
“但你知道,我們還有一樣?xùn)|西,比燃料更缺嗎?”
李昂搖頭。
“糧食。”基地長說,“我們快沒吃的了。”
李昂沉默。他知道糧食緊張,但不知道已經(jīng)緊張到這個程度。
基地長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老李,你是基地的老功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他轉(zhuǎn)過身,那張真誠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李昂從未見過的東西,“我們需要節(jié)省燃料。暖氣、發(fā)電機,都需要燃料。但是,人的體溫,不需要。”
李昂沒聽懂。
基地長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開始,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統(tǒng)一安排到地面建筑居住。那里有棉被,有棉衣,能活。地下三層的暖氣,要留給年輕人。”
李昂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他六十七了。
“老李,你別多想。”基地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那么真誠,那么親切,“你給基地干了這么多年,我記著呢。等你走了,我會讓人給你立個碑,就立在城墻上,你守著基地,基地也守著你。”
李昂終于發(fā)出了聲音。
“你這是……讓我**?”
基地長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老李,話不能這么說。地面建筑也有棉被,有棉衣,能活。只是沒有暖氣而已。”
“沒有暖氣。”李昂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嗎?零下六十度。沒有暖氣,活不過三天。”
“有人活過。”基地長說。
李昂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面墻上掛著的基地全家福,看著照片里那些熟悉的臉,有些已經(jīng)死了,有些還活著。
“誰?”
基地長沉默了一下,然后說:
“你女兒。”
李昂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也在名單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基地長點了點頭。
“我第一個批的。她還年輕,才四十出頭,能活。”
李昂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間辦公室的。他只知道,當(dāng)他站在走廊里,暖氣從腳底往上涌,他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去**兒。
地下三層,那一排逼仄的小隔間里,他找到了她。她正在收拾東西,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臉上只有麻木。
“爸。”
他抱住她。
“沒事,”他說,“爸有辦法。”
他有什么辦法?他沒有異能,沒有**,沒有靠山。他只有一把焊槍,和一雙焊工的手。
他把焊槍從懷里掏出來,握在手里。金屬柄還是冷的,但他的手更冷。
他去了城墻。
他想再看一眼這個他守了七年的地方。他想再看一眼那些他親手焊上的裂縫,那些他親手加固的垛口。
風(fēng)雪比剛才更大了。
他站在女墻邊,往下看。尸潮已經(jīng)徹底退去,雪原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
然后他聽到了腳步聲。
好多人。
他轉(zhuǎn)過身,看見十幾個穿著基地制服的年輕人朝他走來。領(lǐng)頭的是基地長的侄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異能是火系,在基地里橫著走。
“李師傅,”那小伙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基地長讓我來送送你。”
李昂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女墻。
“送我去哪兒?”
“地面建筑啊。”小伙子說,“您別怕,那邊條件雖然差了點,但總比城墻強。您這歲數(shù),也該歇歇了。”
李昂看著他,看著那些年輕人,看著他們腰間的刀和槍。
“我不去。”他說。
小伙子的臉色變了。
“李師傅,這是基地的決定。您不去,我們很難辦。”
“我不去。”李昂重復(fù)了一遍,把焊槍舉了起來,“我不去。”
小伙子笑了。
“李師傅,您那把破焊槍,能干什么?”
他揮了揮手。
那些年輕人圍了上來。
李昂被按在雪地里。他的臉貼著冰,雪灌進領(lǐng)口,冷得他渾身抽搐。
“李師傅,”小伙子蹲下來,湊到他耳邊,“您別怪我們。這是沒辦法的事。您要怪,就怪這老天爺吧。”
然后他站了起來,揮了揮手。
那些人松開了他。
小伙子帶著人走了。
李昂趴在雪地里,掙扎著爬起來。他的焊槍就在旁邊,他伸手去夠,夠到了,握在手里。
然后他抬起頭,看見了女兒。
她就站在城墻的另一頭,離他不到五十米。她穿著那件破舊的棉襖,背著一個包袱,正被幾個年輕人推著往前走。
她沒有回頭。
她不敢回頭。
李昂張了張嘴,想喊她,但嗓子眼兒里像塞了團棉花,什么都喊不出來。
他只能看著她走遠,消失在風(fēng)雪里。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焊槍。
他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趴了多久。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風(fēng)雪已經(jīng)停了,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照在雪原上,白得刺眼。
他站了起來。
他想走下城墻。他要去地面建筑,去**兒。哪怕只能再見一面,哪怕只能再抱她一下。
但他剛邁出一步,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后仰去。
他摔下了城墻。
下落的過程很長,又很短。他看見月亮在他頭頂,又遠又冷。他聽見風(fēng)在耳邊呼嘯,像無數(shù)人在哭。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黑暗。
冰冷。
無邊的黑暗和冰冷。
然后——
“叮!焊接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李昂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雪地里。
月亮還在頭頂。城墻還在身邊。風(fēng)還在呼嘯。
但不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沒有凍瘡,沒有老繭,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
那是四十歲的手。
他猛地爬起來,踉蹌著跑到城墻邊,借著月光看清了墻上的痕跡。
那是七年前的痕跡。
他回到七年前了。
“叮!檢測到宿主已蘇醒,系統(tǒng)正在加載……”
李昂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加載完成。”那個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焊接系統(tǒng)為您服務(wù)。請問宿主,這次想焊什么?”
李昂低下頭,看著腳邊那把焊槍。
他撿起它,握在手里。金屬柄還是冷的,但他的手是熱的。
他想起那張真誠的臉。
他想起那句話:“等你走了,我會讓人給你立個碑。”
他想起女兒的背影。
他抬起頭,看著城墻的方向。
七年前,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正在地下三層睡覺。明天早上,會有人來叫他去修城墻。再過幾天,基地長會親自來找他,拍著他的肩膀說:“老李,你是基地的脊梁骨。”
這一次,不會了。
這一次,他要換個焊法。
李昂點燃焊槍。
藍色的火苗在寒風(fēng)中跳躍,照亮他的臉。
“焊什么?”他笑了笑,對著空氣說,“焊死他的棺材板。”
風(fēng)雪依舊。
他轉(zhuǎn)身,朝基地的方向走去。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末世重生焊工復(fù)仇》是作者“程老二”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昂李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重生------------------------------------------。,像刀子一層層往下刮肉。李昂靠在城墻的女墻邊,手指已經(jīng)凍得握不住焊槍了。,貼著胸口那一小塊皮膚還有一點點溫度,焊槍的金屬柄燙得他哆嗦了一下——不是熱,是冷,冷得像燒紅的鐵。。,那些扭曲的人形生物拖著殘肢斷臂爬向遠方,留下一地黑紅色的冰碴。城墻上有三處裂縫,其中兩處是他三天前焊上的。明天,基地長會派新的焊工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