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姐馬上回國，宴哥準備了什么禮物沒？

話題還在繼續，我就像個觀眾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劇透。

小強，你單身佬不懂了吧？

這幾年宴哥讓倒霉蛋創作的畫，都是他和婷姐的曾經。

宴哥現在就等那幅畫得獎，送給婷姐。

我無心再繼續看下去，上前按掉開關。

走進畫室，看著眼前未完成的這幅雪山。

那是他向我求婚的地方。

我以為這是夢的開始。

現在才知，我在山腳，她在山巔。

真是可笑至極。

一杯熱咖啡端在面前。

“辭寶，這幅畫什么時候可以完成？”

周宴沒發現我異樣的情緒，關心的卻是這幅畫。

我沒說話，坐在畫前不知該如何下筆。

就在筆尖接觸到畫布上時，他將我的手比劃在空白處。

“行了，山底下已經畫的可以了。”

“你要把山尖上另一邊遼闊世界的感覺畫出來。”

我動動手臂，甩開他。

以前很喜歡被他握住手，兩人一起畫畫。

現在格外反感，胸口一股無名之火。

“時間緊迫，你還想不想結婚了？”

“趕緊把這幅畫完成，不能影響進度。”

進度？

到底是為了她，還口口聲聲結婚。

他沒了平日的耐心，我也沒了以往的寧靜。

我奪過他的咖啡，徑直朝畫布潑了過去。

他怔住了。

許久，兩人無言。

只有咖啡順著畫布滴落。

周宴在隱忍，極力克制自己。

“季辭，你有脾氣可以朝我耍，但不要拿畫開玩笑好嗎？”

“你現在重新畫還來得及。”

他撿起掉落的筆，遞在我手上。

我沒接：“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樣的畫，不如你自己來吧。”

我有些心虛，似乎戳中了他被挑斷手筋的痛處。

周宴手中的筆在抖動中變成兩斷，刷過我的臉砸向顏料盤。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

此時電話響起，他深呼吸調整狀態。

“喂...我去接你。”

里面隱約傳來一個女聲。

剛才打電話的好態度沒有延續：

“重新畫。”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了感情，只有雇傭關系的不容置疑。

眼淚終于忍不住。

換做以前，他斷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

現在居高臨下看在眼里，沒了柔情。

等待我的是背后一聲重重門響，除了滿屋狼藉就剩下安靜。

我沒有更換新畫布，也沒有取來新顏料。

跪在地上，蘸取暈染交融的顏料，在滿是咖啡漬的畫上提筆。

畫臟了，還有臟的畫法。

愛臟了，只剩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