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讓恐高癥的我上垂直百米滑雪道,我四肢折斷后不要媽媽的愛了
媽媽很要強,凡事都愛攀比。
只因姐姐拿了全省青少年組滑雪冠軍,
媽媽就把天生患有心臟病的我,
帶上了垂直百米的高級滑雪道。
我恐懼到當場失禁,
哭著求媽媽放過我,
媽媽卻哭得比我還大聲,
“小嫵,媽媽不想你和我一樣沒出息,被人瞧不起,媽媽這么做是因為愛你啊。”
說完一把就將我從高級道推了下去,
當我重重摔落在山崖,四肢全部折斷時,
我閉上了眼睛,
媽媽,你的愛,我不想要了。
......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四肢被石膏重重包裹,一動也不能動。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卻清晰的交談聲,
“李醫生,我女兒情況怎么樣了?”
“雙腿粉碎性骨折,膝關節軟骨嚴重損傷。”
“那以后她的腿還能滑雪嗎?”
媽**聲音緊跟著響起
短暫的沉默后,
李醫生才開口,
“腿通過康復訓練倒是能恢復,但她的心臟狀況…承受不了這樣的高風險運動了。”
“我建議她還是不要考慮滑雪這類活動了。”
“不行!”
媽**嗓音陡然拔高,
“李醫生,您再想想辦法,要花多少錢都行,我都愿意。”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發抖,
“您不知道,我女兒特別優秀要強,如果因為身體原因,放棄了滑雪,她一定會非常自責的。”
余光中,我看到媽媽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手里拎著磨破了皮的二手包,
與這間醫院里最貴的VIP病房格格不入。
她總是這樣,對自己異常苛待節儉,
卻總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我聽到醫生嘆了口氣,
“您真疼您的女兒,我盡力吧。”
我轉頭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空。
沒有一點光。
疼我嗎?
也許吧。
媽媽總說,我是她的**子,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尤其是在她和爸爸離婚以后。
法庭上,姐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爸爸,
我還記得姐姐當時朝我伸過來的手,
“小嫵,來,跟姐姐和爸爸一起生活吧。”
媽媽當時看姐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叛徒。
她冰涼的手指死死攥著我的手腕,攥得人生疼。
其實我想過去的。
我想和姐姐一起,
想回到有他們笑聲的家里。
我剛挪動腳步,
媽媽就把我猛地拉回懷里。
她滾燙的眼淚砸下,
“媽只有你了,別不要媽媽。”
法官問我想跟誰,
我張了張嘴,感覺到媽**眼睛又紅了幾分。
我看著姐姐期待的目光,
“我…跟媽媽。”
爸爸走了,姐姐也走了。
只剩下我和媽媽兩個人。
從此,媽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自己啃饅頭就咸菜,
卻給我買最昂貴的衣服,
讀最頂尖的學校,
鄰居親戚都告訴我,
“**為了你,吃了這么多苦,你可得好好孝順她啊。”
可當我考了全班第三,歡天喜地地跑回家。
她盯著成績單,嘴角一點點沉下去,
“你姐姐當年是年級第一。”
她狠狠打了我一頓,
罰我跪在陽臺一天一夜,
“為什么你總是比不**姐姐?”
可罰完我,
她又抱著我哭,
“小嫵,你別怪媽媽狠心,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定要爭氣啊。”
可相比天生健康,
聰明伶俐的姐姐,
我實在是平庸普通,
然后她想出了一個主意,
讓我跳級。
那天,她坐在沙發上哭了一整夜,
訴說著一個人拉扯我多不容易,
說她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我心軟了,乖乖聽她的安排跳了級,
每天花費比別人多三倍的時間補習,
忙得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終于成了他人口中的天才少女,
每當有人夸我比姐姐更出色的時候,
媽媽臉上總會露出滿足的笑意,
終于,我進了和姐姐一樣的尖子班,
拿到通知的那天,
我想告訴媽媽,我不想再跳級了,
話還沒出口,她先說話了,
“你姐姐拿了全省青少年滑雪冠軍。”
“我給你報了滑雪班,下周開始。”
…
“病人醒了!”
護士驚喜的呼喊聲,
將我從回憶里打斷,
媽媽幾乎是撲到床邊的。
她眼里噙著淚,
雙手顫抖著**我裹滿石膏的腿,
聲音是劫后余生的哽咽,
“小嫵,**寶貝,你終于醒了,嚇死媽媽了…”
她俯下身,用臉頰貼著我的額頭,
“好好養傷,什么都別怕。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跟媽媽說,媽媽什么都答應你。”
那句話,像一顆微弱的火苗,在我心底倏地點燃。
我轉過臉,目光期待,
“媽,那我可不可以不滑雪了?”
我語氣帶上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學點別的,行嗎?我一定能學好的,我保證。”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媽媽臉上的疼惜和溫柔,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猛地沉下了臉,表情冷漠,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