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亦有舊夢空歡喜
和周司喻復婚后,沈晚棠像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查他的賬單,不再在意他夜不歸宿,終于成了他心目中溫柔大度的賢妻。
“司喻,她真的變得聽話了?連你昨晚去給慕晚慶生,豪擲一個億買下一艘游輪,她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你懂什么,司喻哥這種地位的人,本就該白玫瑰與紅玫瑰兼得,只不過,也得給嫂子花錢哄哄吧?”
周司喻漫不經心地回答,“分開一年,她是學乖了,也更離不開我了,你信不信,我隨便送她個破石頭就能哄好她。”
聽著包廂內他和兄弟的討論,沈晚棠沉默了片刻,推門進去。
所有人立刻鴉雀無聲,“嫂,嫂子......”
沈晚棠笑得溫婉,“都唱歌累了吧?這是我親手切的果盤,你們都嘗嘗。”
周司喻指間的煙灰抖落,沉聲問:“你都聽見了?”
“我和慕晚......那都是以前了,現在什么都沒有,只是把她當妹妹。”
沒想到,沈晚棠下一秒就打斷了他,“誰還沒有點難忘的過往呢,老公,不用解釋,我理解你。”
周司喻的眉頭卻越來越緊,一年未見,沈晚棠似乎真的變了,可是他卻有些不習慣了。
當年離婚時,沈晚棠曾因為慕晚,跟他大吵了一架。
慕晚是他大學時的初戀,后來卻以嫌貧愛富為由,跟他分道揚*出國。
那之后,周司喻便發憤圖強,從不起眼的周家次子,一步步成為了周家繼承人。
為了報復慕晚的背叛,他還聽從父母安排,和沈晚棠聯姻。
并借著沈家勢力的輔助,成為海城大半個商圈的掌舵人。
直到多年之后,他才終于揭開了慕晚離開他的真相,并不是出國。
而是他喝醉那晚,失手用酒瓶打死了一個騷擾慕晚的公子哥。
于是,慕晚選擇隱瞞著他,為他頂了罪,坐了三年牢。
周司喻心痛如絞,愧疚不已。
從此,當著她這個正牌妻子的面,周司喻頻頻夜不歸宿,無數次為了慕晚拋下沈晚棠。
她黃體破裂,在醫院高燒不退時,周司喻在愛爾蘭的游輪上陪慕晚追極光;
她父親公司資金鏈斷裂,她走投無路求他幫忙時,他為慕晚放了全城的煙花,熱鬧了一整夜。
沈晚棠哭過鬧過,最終,卻被周司喻以“三年無所出”的家規,勒令凈身出戶。
一次偶然,沈晚棠才得知自己吃了三年的維生素,都是周司喻偷偷換成的避孕藥。
三年里,每一次纏綿悱惻,他在床上有多賣力,就對白月光多守身如玉。
她終于明白,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周氏家規,而她沈晚棠,不過是他們恨海情天的犧牲品。
于是,她主動和周司喻復了婚。
“老公,既然認了慕晚當妹妹,一個億的游輪算什么,她的生日,我這個做嫂子的都沒有表示。”
沈晚棠笑了笑,“對了,我聽說慕晚最近在籌備畫展,我已經讓人把市中心最大的展廳包下來了,你覺得怎么樣?”
空氣瞬間凝固,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了沈晚棠的不對勁。
以前的她,別說主動給慕晚花錢,哪怕周司喻接慕晚搭一趟順風車,她都能鬧上半天。
他們的三角戀曾鬧得整個南城都沸沸揚揚。
此刻,周司喻面沉如水,“沈晚棠,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這么想的,別以為你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立刻回去!”
出乎他意料,沈晚棠乖巧地點點頭,“好啊,老公,你慢慢玩,無論多晚回家都沒關系,我給你留燈。”
這一次,輪到周司喻愣住了。
只留下沈晚棠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離去的背影。
周司喻永遠不會知道,她心里埋著的秘密。
畢竟,上次離婚她被污蔑為過錯方,什么也沒有得到,該屬于她的東西,她總要拿回來。
這一次,等她準備好證據,他們就再也不會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