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千次窒息
凌晨三點十七分，林深的意識在黑暗中醒過來。
像是有一雙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胸口，空氣像被抽干了一樣，他睜著眼，卻只能看見臥室天花板上朦朧的吊燈影子，全身上下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又是鬼壓床。
這已經是半年來的第一百六十七次，從他搬進這棟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樓開始，這樣的夜晚就成了常態。最初他還會在心里瘋狂尖叫，拼盡全力想要掙扎，現在他都習慣了，只能任由那種冰冷的窒息感一點點漫過四肢百骸，等著十幾分鐘后自然醒轉。
出租屋便宜，離公司近，步行只要十分鐘，對于每個月拿著八千塊工資，要付一半房租的程序員來說，沒有比這里更合適的選擇了。林深安慰自己，不就是不能動嗎，忍忍就過去了，反正天亮還要趕項目版本，總比搬去遠地方每天擠兩個小時地鐵強。
可是今天不一樣。
那種冰冷的感覺比往常更重，像是那雙手不僅按住了他的胸口，還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寒氣順著皮膚鉆進血**，讓他意識都開始發沉。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在他臉旁邊，很近，近到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像是舊紙張混合著皂角的味道，不是尸臭，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味道。
以往的鬼壓床，最多就是不能動，從來沒有這么真實的存在感。林深的心臟瘋狂地跳著，撞得肋骨發疼，他想，這次會不會就這么死掉了？反正他每天加班到凌晨，身體早就垮了，猝死在這里，說不定還能給公司省一筆賠償金。
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聽見了。
很輕很細的一聲，像是風吹過窗戶縫隙，又像是有人貼在他耳邊，呵氣如蘭：“你…… 怕我嗎？”
林深的腦子一下子空白了。
不是幻覺，他確定，那聲音真的就在耳邊，帶著冷意，清清楚楚。以往他只在公眾號的推文里看過鬼壓床的描述，從來沒有人說過，鬼壓床的時候鬼還會跟你說話啊？
他想說話，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能在心里瘋狂吶喊：怕！當然怕！你說你壓了我半年了，我能不怕嗎？
仿佛能聽見他心里的聲音，那聲音輕輕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委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