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要將我的心剖給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那天，我笑得比他還開心。
“凝兒，你素來大度，婉婉的心疾唯有你的心頭血能續。”他握著**，眼神溫柔得像是從前說愛我時一樣。
我看著刀刃刺入胸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也染紅了他身后那抹得意洋洋的倩影。
真好，這顆為他跳了十年的心，終于可以死了。
再睜眼，我躺在東宮喜床上，滿目紅綢刺得我眼眶發酸。
喜婆笑著給我梳頭：“太子妃娘娘真是好福氣，攝政王殿下親自送親，說您是他在世上最敬重的長嫂呢。”
我低頭笑了。
蕭策，這一世，你捧著你的白月光跪在我面前時，可還記得今日這句“最敬重的長嫂”？
第一章 剖心
刀刃刺入胸膛的那一刻，其實沒那么疼。
真的。
比這更疼的，是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蕭策那天，他在雪地里對我笑，說“凝兒，等我”。
是八年前他母妃薨逝，我跪在冷宮外求了三天三夜，只為他能見最后一面。
是五年前他起兵清君側，我變賣母族所有嫁妝，換來三萬石軍糧送到他營帳前。
是三年前他**為攝政王，擁立幼帝，權傾朝野，卻在新婚之夜告訴我：“凝兒，婉婉身子不好，今夜我得去看看她。”
是三個月前他說：“凝兒，你是將門之女，心脈強健，取一些心頭血給婉婉治病，不會傷及性命。”
是此刻。
刀刃刺入胸膛的此刻。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眉眼依舊俊朗，玄色戰袍上繡著攝政王獨有的金線蟒紋，指尖沾著我的血，小心翼翼地拭去他身后那個女子唇角的血跡。
蘇婉婉，他的白月光。
京城第一才女，體弱多病，我見猶憐。
此刻她依偎在蕭策懷里，臉色蒼白如紙，一雙杏眼卻亮得驚人，**淚，**笑，**那一點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王爺，婉婉不要姐姐的心頭血……婉婉寧愿死，也不愿傷害姐姐……”
她的聲音細若游絲，恰到好處地抖了抖。
蕭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婉婉乖，凝兒不會怪你。她最懂事了。”
最懂事了。
我聽見這四個字，忽然想笑。
原來在他心里，我沈凝這十年，就換來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