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林家客廳中間，腳下踩著一雙二十塊錢的布鞋，鞋幫子上還沾著火車站廣場的泥。
沙發上的年輕人把手機放下，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我弟？”
“是。”
“親爹親媽沒教過你規矩？進門不知道喊人？”
林深看著他。
“喊什么？”
“喊哥。”年輕人把腳翹到茶幾上，“我叫**，比你大倆月，你該喊我哥。”
林深沒吭聲。
**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先認個門。”他把腳收回來，往地上一伸，“來，把鞋給我脫了。”
林深低頭看那只腳。腳上穿著雙棉拖鞋，灰的，后跟踩扁了。
“脫鞋干什么？”
“我讓你脫你就脫。”**扭頭看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劉叔，咱們家新來的，是不是得懂點規矩？”
被叫劉叔的人五十來歲，穿件藏青色夾克，站在客廳邊上一直沒吭聲。聽見這話，他看了**一眼，又看向林深。
“林少爺，這位是大少爺，比你年長。”
**笑出聲來。
“劉叔，你這介紹不對。什么叫大少爺？我**就是少爺。他算哪門子少爺？”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走下來，披著件真絲睡袍，腳上趿著拖鞋。她走到客廳中間，看看**，又看看林深。
“這就是老二家的那個？”
劉叔欠了欠身。
“是的**。二爺那邊讓人送過來的，說是核對過了，沒錯。”
女人沒接話，走到沙發邊上坐下，翹起腿，從茶幾上摸起一盒煙，抽出一根叼上。**湊過去給她點著火。
女人吸了一口，吐出來，這才拿正眼瞧林深。
“叫什么？”
“林深。”
“會干活嗎？”
林深看著她。
女人等了三秒，沒等到回答，皺皺眉。
“我問你話呢。”
“會。”
“會就行。”女人把煙灰彈進煙灰缸，“林家不養閑人。你會什么？”
**在旁邊插嘴。
“媽，你先別管他會什么。我剛才讓他給我脫鞋，他站著不動。”
女人看了**一眼，又看向林深。
“讓你給你哥脫個鞋，委屈你了？”
林深站著沒動。
樓梯上又下來一個人。這回是個姑娘，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穿著套頭衛衣，一邊下樓一邊打哈欠。
“大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