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再婚那天，繼母的兒子堵在酒店門口，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舉杯。
“叔叔，您名下的公司和存款，婚前得簽協議，婚后各管各的。”
我爸看向我，眼里有無奈。
我起身走到臺前，笑著看向那年輕人。
“協議可以簽，但我爸這三年幫你家打理生意的分紅，是不是也得算清？”
他表情僵住。
“職業經理人市價年薪五十萬，三年。”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屏幕轉向他，“一百五十萬，現金還是轉賬？”
01
酒店門口，程曜端著酒杯堵在那兒。
他三十出頭，穿了身不太合身的西裝，袖口長了一截。酒杯里的紅酒晃來晃去，灑出來幾滴，濺在我爸的鞋面上。
“叔叔，您名下的公司和存款，婚前得簽協議，婚后各管各的。”
我爸沈建國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有點無奈，還有點說不清的東西。我懂那眼神——閨女，別鬧，給爸點面子。
我沒動。
繼母趙秀梅從旁邊湊過來，拽了拽程曜的袖子：“小曜，今天大喜的日子，說這個干嘛？”
她說話聲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幾個賓客聽見。聲音里帶著點埋怨，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程曜沒理她，繼續舉著杯子：“叔叔，我也是為**。現在離婚率這么高，把財產分清，對大家都好。”
我爸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站的位置能看到他后脖頸，那塊皮膚紅了。我爸一著急，后脖頸就紅。
旁邊幾個親戚開始小聲嘀咕。我聽見三姨說“這什么意思”，聽見二舅說“沈建國這是找了個什么人家”。
我把手里的包放在椅子上。
走到臺前的時候，程曜往后退了半步。他杯子里的酒又灑出來一點，這回濺在他自己袖口上。
我笑了。
“協議可以簽。”
我爸愣了一下。程曜也愣了一下。
“但我爸這三年幫你家打理生意的分紅，是不是也得算清？”
程曜表情僵住。
“職業經理人市價年薪五十萬，三年。”
我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屏幕轉向他。
“一百五十萬，現金還是轉賬？”
02
程曜沒接話。
他盯著那個計算器屏幕，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酒杯在他手里晃，紅酒貼著杯壁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