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優化了，然后發了

一

林舟站在靈隱寺的大雄寶殿里，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得像個真信徒。

旁邊的大媽捅了捅同伴：“你看那個小伙子，求得多認真。”

“現在的年輕人啊，知道來拜佛了，有覺悟。”

林舟沒理她們。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愿望，每一遍都是同一個內容：

“**保佑，讓我被優化吧。求你了。”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一個在大廠996三年的程序員，最大的心愿不是升職加薪，不是期權變現，而是——被裁員。

這愿望聽起來離譜，但林舟有自己的算盤。

三個月前，隔壁工位的老王被優化了。老王走的時候哭得跟死了親媽似的，林舟還安慰了他半天。結果一周后，老王在朋友圈曬出了三亞度假照，配文：“N+1真香。”

林舟算了筆賬：老王工齡五年，拿了二十多萬賠償。現在每天睡到自然醒，美其名曰“間隔年”。

而他林舟，三年如一日，發際線后移兩厘米，每天凌晨兩點還在改*ug。工位上的頸椎**儀用了三個，都按壞了。上周體檢，醫生看著他的片子直搖頭：“年輕人，你這個頸椎，四十歲要出大問題的。”

四十歲？

林舟覺得這醫生太樂觀了。照這個加班強度，他能活到三十五就謝天謝地。

所以他開始虔誠地祈禱被優化。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在工位上燒一炷電子香——真香不行，消防警報會響。然后對著電腦屏幕拜三拜，希望今天的KPI墊底。

沒用。

他的項目組偏偏是公司最賺錢的。組長每次開會都拍著他肩膀：“小林啊，你是咱們組的定海神針，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放心***。

林舟想說他其實是個廢物，寫代碼全靠復制粘貼，但組長不信。

二

從靈隱寺回來的第三天，奇跡發生了。

那天林舟正在工位上摸魚，HR發來一條消息：“林舟，請到3號會議室，有事溝通。”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也可能是談漲薪。

不可能。公司三年沒漲過薪。

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HR旁邊還坐著個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