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比如忍住不問。
不問你去哪兒了，不問你怎么不回來吃飯，不問那張照片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那張照片在他書房抽屜里，我知道。他以為我不知道。
去年有一次他出差，我幫他找***，打開的瞬間就看見了。七寸，過塑了，邊角有點發黃。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得很燦爛，眼睛彎彎的，露出八顆牙齒。素顏，但好看，是那種干干凈凈的好看。
和我不一樣。我化妝，折騰頭發，買各種口紅，因為不這樣我覺得自己沒什么能拿得出手。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字跡娟秀：阿硯，要一直開心哦。
阿硯。
他從沒讓我這么叫過他。
我叫他程硯，連名帶姓。剛結婚的時候試過叫老公，他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奇怪，我就再也沒叫過。
那天我把照片放回去，原封不動地放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晚上他回來，問我找沒找到***。我說找到了。他沒再問。
后來我偷偷查過那個女孩的名字，叫林知意。
和我名字像，都是三個字，都帶個“意”字。我叫周意安。
有意思吧？
程硯和林知意大學同學，談了四年戀愛。畢業那年，林知意出了車禍，當場死亡。程硯消沉了兩年，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我。
介紹人說他條件好，就是心里有個過不去的坎，讓我多擔待。
我說好。
那時候我覺得我能跨過去這個坎。兩個人過日子，時間長了，什么坎跨不過去呢？
三年了，我發現我錯了。
有些坎不是跨不過去，是人家根本沒想跨。
晚上程硯回來得早，六點半就到家了。
我做了四菜一湯，***、清炒時蔬、糖醋排骨、蒜蓉粉絲蒸娃娃菜，外加一個西紅柿蛋湯。都是他愛吃的。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還行。”
我點點頭，給自己盛了碗湯。
飯吃到一半，他忽然開口：“這周末我要去一趟南京。”
“哦。”
“那邊有個項目要對接。”
“好。”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開口。
其實我知道他去南京干什么。林知意的墓在南京，她老家是那邊的。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去一趟。
我沒問過，他也從沒說過。
吃完飯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