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我把他架了起來。
二、 血染狐裘
我的住處就在巷子盡頭的那棟樓里,三樓,一個帶閣樓的單間。
把他弄上樓費(fèi)了老勁。這家伙看著不胖,死沉死沉的。我架著他爬樓梯,他身上的血蹭了我一狐裘,那件狐裘是我上個月剛做的,花了三十塊大洋。
三樓到了,我把他往地上一撂,靠著墻喘了半天。
他靠在墻上,頭歪著,還是那副樣子。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的血,嘆了口氣。
把他拖進(jìn)屋,放到床上,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他的傷。
刀傷。
在左胸往下兩寸的地方,不長,但很深。血已經(jīng)把衣服浸透了,黏在傷口上,我費(fèi)了好大勁才把衣服撕開。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不快,但一直在滲。
我從柜子里翻出碘酒和紗布——干我們這行的,這東西常備著,萬一哪個客人不規(guī)矩,劃破個皮什么的用得著。
可我沒處理過這種傷。
碘酒倒上去的時候,他整個**了一下,沒睜眼,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忍著點(diǎn)。”我說,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
把傷口洗干凈,用紗布一圈一圈纏上,纏得緊緊的。他的身上很涼,纏紗布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他的胸口,心跳還有,就是慢。
都弄完了,我站在床邊看著他。
他的眉頭還是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有汗,被我用毛巾擦掉了。
我在床沿坐下,看著他。
這人是誰?為什么受了刀傷躺在巷子里?追他的人還在不在?我把他弄上來,會不會惹禍上身?
越想越煩,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雪還在下,街上空空蕩蕩。巷子里那灘血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雪蓋住了。
我拉上窗簾,又回到床邊。
他還在那兒躺著,一動不動。我看著他的臉,看著看著,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湊過去。
“……阿月。”
很輕,像是夢囈。
“阿月……”
他又喊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了,像在忍什么疼。
阿月。我低頭看了看那塊從我手里滑到床邊的懷表,表蓋上那個“月”字。
是他什么人?
我沒再想下去。這一天太累了,我靠在床邊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三、 失憶疑云
我是被一聲響動驚醒的
精彩片段
《夜上海·等一個人》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jì)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馨凡”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阿月曼麗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夜上海·等一個人》內(nèi)容介紹:一、 雪夜拾命民國十八年的冬天,上海冷得邪乎。我裹著狐裘從百樂門后門出來的時候,雪已經(jīng)下了一整天。街上沒什么人,只有黃包車夫縮在車棚里打盹,車前的油燈一晃一晃的。“曼麗姐,真不要我送?”后臺的小丫頭探出腦袋,“這雪大,當(dāng)心滑。”“送什么送,就兩步路。”我把狐裘領(lǐng)子攏了攏,“明兒早來,劉老板點(diǎn)的《夜上海》還得排。”巷子很窄,兩邊是租界洋房的后墻,黑漆漆的。我走得不快,皮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響,嘴里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