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六個驢友組隊自駕川藏線，
夜里七個人說說笑笑的擠在兩個帳篷里。
海拔4500米的荒地上，我被凍醒了。
摸黑想去找睡袋，卻發現帳篷里異常安靜，打呼聲都沒有了。
我打開手電筒，他們臉全部朝著我，眼睛睜得老大，卻一動不動。
爬過去一摸，身體是軟的，但胸口沒有起伏，我顫抖著伸手去試他們的鼻息。
我報警時，問我具**置，我說不出來，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導航是隊長在看的。
而隊長現在，也躺在我腳邊。
01
我被凍醒的時候，手機顯示凌晨三點二十七分。
帳篷外風聲呼嘯，像野獸的低吼。
我蜷縮在睡袋里，牙齒咯咯打顫。
高原的夜晚，冷得像要把骨頭都凍透。
我伸手去摸睡袋外側的羽絨服，想多蓋一層。
手指碰到的是冰冷的布料。
帳篷里安靜得可怕。
平時王磊的呼嚕聲震天響，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以為大家都睡熟了。
"王磊？"
我小聲叫了一句。
沒人應。
我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還是沒人應。
一股不安從心底升起。
我撐起身子，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
手機屏幕的光太暗，我摸索著找手電筒。
指尖碰到了身邊的人。
是李曉。
她睡在我右邊。
"李曉，你醒醒。"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軟軟的，沒有反應。
我心跳開始加速。
又推了一下，用力了些。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晃了晃，然后又軟軟地倒回去。
像一個沒有骨頭的布偶。
我的手開始發抖。
終于摸到了手電筒。
按下開關，白光刺得我瞇起眼睛。
然后我看見了。
李曉躺在睡袋里，臉朝著我。
眼睛睜著。
睜得很大。
瞳孔放大，沒有焦距。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掃過帳篷。
三個人。
全都是同樣的姿勢。
一動不動。
"喂！"
我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驚慌。
"你們別鬧了！"
我爬過去，伸手去摸王磊和張浩的臉。
皮膚是涼的。
不對。
是冰涼的。
我的手指顫抖著移到鼻子下方。
沒有氣息。
一點都沒有。
我倒吸一口氣，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在帳篷頂部胡亂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