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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消散后,才愛我
結婚五年,周予白第99次被當成舔狗前男友,打進**局。
周予白半邊臉腫成青紫色,眼角撕裂,被人按在冰冷的鐵椅上。
男人的怒吼還在耳邊炸響,“死舔狗,軟飯男,還敢勾引別人的老婆,打死你都是活該!”
周予白死死盯著門外,他的妻子方梨正倚著車窗,玻璃陰影后是顛倒眾生的一張臉,明艷妖嬈。
剛才他被揪著頭發在大街上拖行暴揍的時候,她就在樓上。
現在他渾身是傷跪在**局,她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像在看陌生人,聲線透著涼意吩咐助理。
“你們處理。”
等周予白做完筆錄出來,方梨的車子早已不見了蹤跡。
他腫著一邊臉問她的助理,“方梨呢?”
助理皺了皺眉,語氣略帶不耐煩,“小姐她,忙!”
“什么事,比自己老公被打進**局還重要?”
助理躊躇了一瞬,但還是開口解釋,“小姐要陪,白先生......”
聞言,周予白垂眸,無比諷刺的一笑。
白先生?
原來,白慕云才是他們眼中秦家的男主人啊?
他周予白什么都不是。
此時此刻,周予白當真無比后悔自己五年前的選擇。
五年前,他和方梨本是年少相愛,相知相依。
周予白是孤兒,方梨是單親。
因為兩人都沒有健全的家庭,**樓的孩子也都不待見方梨和周予白。
于是,他們兩人只能相互作伴,這一伴就是十年,從依靠到互相愛慕。
直到,五年前,港城首富車禍身亡,方梨的爸爸突然捏著她的手,告訴她。
“小梨,你是秦之遙唯一的女兒,你得回去。”
方梨就這樣搖身一變成了秦氏唯一的繼承人,秦家回歸的千金大小姐。
可秦家讓她回歸的唯一條件,是和白氏集團的兒子白慕云聯姻,鞏固企業地位。
方梨為了周予白,死不同意,
她跪在秦家門前,淋了三天雨,將自己燒成重度**,也要拒絕那門荒唐的婚事。
她對周予白說,“予白,我這輩子要嫁的男人,只有你一個,你放心,我的身和心都只屬于你!”
于是,方梨挺直背脊領了一百下家法,被打的血肉模糊。
最終秦之遙看著這個唯一的女兒心軟了,還是答應讓方梨嫁給了周予白,但他們只能私底下結婚。
明面上,方梨的未婚夫還是白慕云。
對外,周予白只不過是方梨早就分手的前男友。
等方梨掌權,周予白的名字才可以出現在方梨旁邊。
“予白,你等我,等我解決完一切,我定不辜負你。”
一個女人這樣為他付出,周予白被方梨那一片真心打動,重重點了頭。
可婚后,他卻仿佛成了陰溝里的老鼠。
連和方梨牽手都成了奢侈的妄想。
隨著秦氏為方梨和白慕云編造的世紀戀愛話題,越來越多人追捧。
某次,周予白到方梨公司給她送親手做的飯,就被當成糾纏著富家千金不放的舔狗前男友打了一頓。
網絡上對他的謾罵,詆毀,抨擊,接踵而至。
方梨卻始終保持沉默,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
“再等等,予白,等我掌權,我就公開我們的婚事,你受的委屈,我都補償你好不好?”
他這一等,就是五年。
周予白總以為,只要她還愛他,自己無權無勢,默默忍受這些,就能幫到她,就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直到前不久,周予白無意中發現,方梨的抽屜里,放著一張鮮紅的結婚請帖。
新娘,方梨。
新郎,白慕云。
請帖下面,還壓著一份股權繼承書。
原來,她早就拿到了秦氏的掌權,可他們還是要結婚,她真正想嫁的男人是白慕云。
周予白心中那股堅定的弦,悄然崩斷。
從方梨的辦公室渾渾噩噩離開后,周予白站在街邊大熒幕前,仰頭看著方梨和白慕云的采訪回放。
男人矜貴冷俊,女人溫婉明艷,仿佛天生一對。
周予白卻只能站在陰影里,自卑的窺視著他們的默契相配。
好可笑啊!
一個路人撞掉了周予白的墨鏡,有人認出他是不久前,恬不知恥去方梨公司的男人,“舔狗男”。
“哎,這人怎么這么眼熟?好像是之前被爆出來,糾纏秦氏大小姐,老想著吃軟飯的前男友。”
“他怎么還敢來這?據說方梨和他在一起時,他主動提的分手,方梨被秦家認回去,他又厚著臉皮貼上去,真是賤,打死這個男性恥辱。”
一拳猝不及防的甩在周予白臉上,周予白踉蹌了幾步,紅著眼解釋,“不是,我才是方梨真正的丈夫......”
“小白臉,還臆想上了,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就攀高枝!”
那幾個嫉惡如仇的男人,將周予白按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瘋狂朝他揮拳。
地上很涼,身上也疼得入骨,人群一擁而上,狠狠幾大腳踹在他的腦袋上,他頓時頭暈目眩,鼻血噴濺。
“小白臉,你再說一遍你是方大小姐的丈夫,我打爛你的嘴。”
周予白回想起,方梨抽屜里的婚禮請帖和繼承書,男主角確實不是他。
他突然笑了笑,就放棄了掙扎,麻木的躺在地**由毆打,鮮血止不住的滾落臉龐。
“是,我不是方梨的丈夫!”
一個小時后,因為動靜太大幾人被扭送到**局,看到周予白,警員也一臉鄙夷。
“怎么又是他,想做富豪女婿,想瘋了,天天被當想吃軟飯的小白臉打,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