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子，你名字？”

“李義。”

“李義，看你根骨奇佳，是塊練武的好苗子，老夫剛來這陳國云安縣，缺個徒弟，愿不愿意拜我為師？”

“拜你為師，有什么好處？”

“哼，總好過你流落街頭，干這偷雞摸狗的勾當，哪天不是被官府押去充了役丁，就是被地痞**給害了性命。”

“我可不怕他們！”

“還挺倔…跟著老夫，錦衣玉食沒有，三餐溫飽，片瓦遮身還是沒問題的。”

“不夠。”

“不夠？”

“一個老頭子帶個半大小子，在陳國這世道，豈不是要被人欺負死？

我要先看看你的本事。”

“哈哈哈哈，老夫沒有考較你，你先給老夫出題了。”

……“小子，你且瞧好了！”

“！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老夫是衛國平榆人，劍法乃是家傳，可惜三代以來人丁不旺，到老夫這一代更是…家傳的…不是高門大派啊。”

“哼，本領可不看門派，老夫那一手，大門大派又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那倒也是。”

“小子，你一首帶著那裹著破布的棍子干嘛？

討口子慣了，舍不得丟？”

“這可不是破棍，這是劍。”

“劍？

拿來我看看…都銹成這樣了，你還把它當個寶？

還給你。”

“師父，破傷風也很厲害的。”

“破什么風？

這劍叫這個名字？”

……“我看你有點底子，小子，以前練過內功？”

“以前家里教過一點…看來你也是苦命人，愿不愿意和老夫說說？”

“……防備心還挺重，那你是要練你家傳的內功，還是改修老夫這一門？”

“還能改修？”

“自然可以。”

“那改修！”

“不練家傳內功，留點念想？”

“不了，以前貪玩沒認真練，現在想練也沒人教，練不好的。”

“那你坐好，五心向天，含光凝神，內力走十二正經循環往復。”

“師父…你不好奇我家里事嗎？”

“有甚好奇的，兩個破家之人，相互扶持著過唄，凝神靜氣，老夫內力給你做個引導。”

……“師父，外面下雪了，好大！”

“再大也得練功。”

“練武好累，不是打坐練內功就行嘛，怎么還要站樁。”

“我這是正經內外兼修的路子，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白日苦苦打熬身體，晚上靜心修行內功，旁人想吃這個苦都吃不上！”

“師父，我們去堆個雪人吧。”

“別打岔，腰桿挺首，呼吸別亂，肩膀，別垮！”

“師父，好累啊。”

“累就對了，練功哪有輕松的。”

“不練不行嘛？”

“怎么，以前不是擔心受人欺負？

現在偷懶不想練，不怕別人欺負了？”

“嘿嘿，這不是有您老人家在嘛。”

“哼，還有力氣嬉皮笑臉，今天加練一個時辰！”

“師父，我什么時候開始練劍法，天天站樁好沒意思。”

“不要好高騖遠，你還算根骨好，天賦強，尋常人站樁滿三年才能練劍，你么…再有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那我天賦豈不是很好？”

“馬馬虎虎。”

“和師父當年比怎么樣？”

“…下雪了，我去成衣鋪給你尋摸兩身冬衣。”

……“師父，上午江神娘娘廟里好熱鬧，縣太爺領著一群人焚香求雨，這才下午，雨就下這么大了。”

“讓你好好練功，總是偷偷溜出門去！”

“嘿嘿，下午練也一樣。”

“去把火生了，藥煎上，你晚上睡覺之前自個敷好。”

“哎，師父，你說，真的有江神嗎？

這求雨也太靈驗了。”

“鬼神之事，不好說的，你以后要是行走野外，注意留心山精野怪。”

“真有？”

“老夫哪里清楚，只是這種江湖傳言不少。”

……“老夫這門劍法，講究一個快字，如今你練了三年，劍出帶六道劍影，也算小成了。”

“師父，我這才是小成？

你不也才五道劍影？”

“胡扯什么，老夫是讓著你！”

“嘿嘿，師父，我還不知道這劍法叫什么名字呢。”

“沒啥好說的，你想的話，就叫它《追風快劍》。”

“好土的名字。”

“那你自己起個名字也行！”

“《幻劍》怎么樣？”

“行！”

“這么隨便？”

“名字而己。”

“師父，感覺你挺有故事的，劍法名字都不肯告訴徒弟。”

“…哎，莫要多問，老夫從那以后就不再多管閑事了…有什么不敢說的？

有仇徒弟替你報！”

“你這么能耐，就加練三個時辰，練不完，不許吃飯！”

……“內力練的如何了？”

“師父，我總覺得這奇經八脈好難通。”

“難就對了，八脈者，先天之根，一氣之祖，八脈齊通那可是先天高手。”

“我也沒想先天，這第一條就好難。”

“不要急躁，想通八脈，要講一個機緣，機緣到了，一天通個兩三條也是尋常事。”

“練個武怎么還神神叨叨的。”

“這叫“悟”。”

……“師父你回來了…額，這是？”

“咳，小子，這是月月，老夫，咳，為師今天救下來的一位姑娘，也是苦命人…師父，你不是再也不管閑事了嘛？”

“太像我女兒了…小子，她太像我女兒了，老夫……具體怎么回事？”

“咳，月月孤身逃難至此，被這云安城乘風山莊一個管事的給欺辱了，為師沒忍住…逃難？”

“陳國北面起叛軍了，這里世道總歸不好。”

“得罪乘風莊管事，要逃嘛？”

“那不至于，為師只是出手教訓了一下，也沒弄出人命，大不了，改天我去賠罪。”

“師父你有數就好。”

“臭小子教訓起我來了，還有，我想把月月許配給你，你倆一起給我養老送終，我就心滿意足了。”

“師父，先不說這個，什么時候低頭賠罪，我陪你一起去。”

“你算了，你低不了這個頭的。”

“我能。”

“你不能，三年前就是副倔樣，三年后就能改了？

老夫，咳，為師一個人去就行。”

“……皺眉干嘛，一個管事而己，有什么好擔心的。”

……“今天天氣不錯，我去乘風山莊一趟，你和月月在家里等我。”

“師父，自己送上門？”

“什么話，就是個管事，你想那么多干嘛我有點不放心。”

“為師是**湖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乘風山莊不過是個小縣城的江湖土豪，他莊主都不一定有老夫強。”

“那倒也是，師父到底也通了一脈，高低算個江湖二流高手。”

“？”

“嘿嘿，師父把劍拿上。”

“既然是去低頭，那就沒必要帶劍。”

“以防萬一。”

“沒必要，江湖道義還是要講的，尤其這種坐地虎，老夫一沒傷他門人，二來主動上門致歉，他乘風莊還能連臉都不要？”

……“誰呀？”

“我…師父你敲門干嘛？”

“師父？”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