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法審判之罪
2.
陸辰冷哼一聲:“那又怎么樣?他敢**你,敢當人販子,就是救了我全家的命也該死!”
“陸辰,還是你對我最好。當年我爸媽不讓我上學,你就教我認字。我餓得受不了,你還會偷偷給我送吃的。”
我瞇眼瞧著他:“從那時候,你就很喜歡很喜歡我了吧?幾個大孩子欺負我,你被打得頭破血流也要為我出氣。”
“你不想讓我被人販子帶走,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我留下來,對不對?”
陸辰握住我的手,目光有些閃躲:“晴晴,我對你好是應該的,你怎么突然提起這些事了?”
我沒有回答,反問他:“你知道**還問了我什么嗎?”
“什么?”
“他們問我,在短暫的兩個月的接觸中,人販子對我怎么樣。”
我的回答是,很好很好。
在我的印象中,人販子是個慈祥又有趣的大叔。
第一次見他是在陸辰家里。
陸辰被山上的蛇咬了,小腿腫了一圈,他家里人嚇得要死,用土方子治了治,可非但沒有好轉,陸辰還發了高燒,不省人事。
人販子劃開陸辰的傷口,擠出毒,又注**一針藥劑。
“孩子應該沒事了。”
“晚上如果還不退燒,我就騎摩托送他去縣里。”
他的聲音沙沙的很好聽。
他看見我,向我招手的時候,我一點也不怕,跟著他去了他歇腳的小破廟。
“丫頭,看你瘦的。”
“我這兒有肉干,嘗嘗?”
我餓壞了,吃得狼吞虎咽。
人販子皺了皺眉頭,又發現了我身上的傷口。
舊傷已經變成疤,像蟲子一樣爬了一身。新傷還在流血,有的還流出了膿水。
人販子幫我一點點擦拭,上藥,時不時問我疼不疼。
我一邊吃肉干一邊搖頭。
我早就習慣,不覺得疼了。
之后人販子讓我每天都去找他,可白天我要干活,只有晚上才能偷偷溜過去。他一邊給我的傷口上藥,一邊給我講故事。
他說城里有的丫頭就像電視里的公主一樣,穿著彩色的裙子,每到生日都有無比香甜的蛋糕吃。
我聽得入迷,不知覺間就會睡過去。
人販子就一動不動,生怕將我吵醒。
有一次人販子正講著故事,陸辰沖進來打斷道:“晴晴,你這幾天怎么都不來找我玩了?”
我對他說:“往后我們來大叔這里玩吧,大叔有很多故事講給我們聽。”
陸辰氣呼呼地瞪著人販子:“哼,他的故事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人販子也不生氣,把僅剩不多的肉干都拿給我們吃。
陸辰咬了兩口,嫌棄地扔在地上:“難吃死了!”
他又看向我:“晴晴,還是我給你的包子好吃吧?你不是**媽親生的,他們天天打你不給你飯吃,都是我給你好吃的。”
“以后你只許跟我一個人玩。”
我還沒說話,人販子突然站了起來,臉色一下變得無比陰沉,嚇得陸辰差點摔倒。
“你是說,晴晴不是那家人親生的?晴晴是從哪里來的?”
我不明白人販子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愣愣地沒有說話。
陸辰低著頭小聲回答:“我也不知道,晴晴的爸媽說晴晴原本的家人沒了,他們就抱回來養了。”
人販子聽見,氣呼呼地走出去,騎著摩托車跑了。
半個月后他才回來,對我說:“你現在的爸媽根本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小孩,你親生父母可能還活著。你想不想跟我去城里找一找?”
“叔叔保證,往后再也不讓你餓肚子,再也不讓你挨打。”
不知道為什么,我幾乎沒有思考就信任地點了點頭。
然后我聽見了東西掉落在地上的悶響聲。
回頭看,陸辰也來了。
地上滾落兩個圓圓的饅頭。
第二天,村里忽然傳出了我被人販子欺負的消息。他們說每天晚上人販子都會用肉干把我騙過去,扒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