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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傷心為你流淚
第二天清晨,兩人在民政局碰面。
辦事大廳里人聲鼎沸,滿眼都是笑意盈盈的年輕情侶。
有的捧著鮮花依偎拍照,有的由長輩陪著整***,喜慶的氛圍裹著暖意,將傅延生和蘇晚星襯得格格不入。
他們沉默地站在隊伍末尾,一個西裝革履神色復雜,一個素面朝天眼神淡漠,周身的低氣壓仿佛隔絕了周遭的熱鬧。
工作人員接過戶口本,掃了一眼備注隨口笑道。
“二位是復婚呀,真好,破鏡重圓是福氣?!?br>
傅延生忽然哽了喉,眼底翻涌著說不清的追憶,語氣帶著幾分酸澀的繾綣。
“晚星,你還記得嗎,當年第一次領證,我激動得整宿沒合眼,戶口本攥在懷里捂出冷汗,就怕弄丟、怕帶錯……”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過往,細數著當年的細節。
“你那天挑了好久的禮服,選了條淺杏色的,怕拍登記照不好看,還塞了兩件替換的在包里,反復問我會不會顯胖……”
蘇晚星握著簽字筆的指尖微頓,筆尖在表格上落下一個淺淡的墨點,她頭也沒抬,語氣平靜地說:“傅延生,過去的事別提了,翻篇了?!?br>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住,再也沒說一句話。
拍合照時,攝影師笑著指揮:“先生靠近點,摟一下**的肩,對,笑一笑,別這么嚴肅。”
傅延生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緩緩搭在蘇晚星的肩頭,快門按下的剎那,一滴滾燙的眼淚猝不及防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指尖微縮。
走出民政局大門,路邊停著一溜豪車。
傅延生的那群發小站成一排,手里拎著彩花筒,看向蘇晚星的眼神滿是戒備,像在盯著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
見兩人出來,有人勉強拉動拉環,彩紙噼里啪啦炸開,細碎的金箔落在她的發頂。
傅延生硬著頭皮打圓場:“難得聚齊,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
飯局過半,酒過三巡,傅延生的死黨陸澤突然抱著他嚎啕大哭,聲音哽咽:“延生,只要是你選的,兄弟都認,都支持你……”
傅延生喝了不少酒,眼眶泛紅,拍著他的肩輕聲安慰,其余幾個朋友也圍了上來,幾個人抱在一起,氣氛傷感又壓抑。
蘇晚星全然不在意,坐在角落埋頭干飯。
看守所里清湯寡水的伙食熬了她兩年多,眼前的珍饈美味對她來說遠比這些虛情假意重要。
可總有人偏要找茬。
陸澤猛地推開傅延生,指著蘇晚星怒聲呵斥:“吃!你就知道吃!毀了延生和晚梔的日子,你還有臉坐在這吃飯?”
話音剛落,他抬手就掀翻了面前的餐桌,碗筷碎裂聲刺耳。
蘇晚星往后退了半步,看著眼前失控的男人,輕笑出聲:“陸澤,你暗戀林晚梔這么多年,現在我和傅延生復婚了,你不是正好得償所愿?不該謝謝我嗎?”
這句話精準戳中陸澤的痛處,他瞬間紅了眼,揚手就扇了蘇晚星一巴掌。
啪。
力道大得讓她偏過頭,臉頰瞬間腫起,嘴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蘇晚星緩緩轉頭,目光直直看向傅延生,他嘴上喊著“別動手”,雙手卻只是虛虛拉著陸澤,沒有半分護著她的意思。
蘇晚星心底冷笑,坐牢這兩年,這些人倒是真把她當成軟柿子了。
下一秒,她順手抓起桌角的空紅酒瓶,毫不猶豫砸在傅延生的頭頂。
“嘭”
一聲脆響,酒瓶碎裂,紅酒混著鮮血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染紅了襯衫領口。
蘇晚星打傅延生頂多算夫妻爭執,打陸澤只會讓她再進局子,這筆賬她算得清清楚楚,同樣的虧,她絕不會吃第二次。
五分鐘后,一行人驅車趕往醫院。
一路上,傅延生捂著傷口,看向蘇晚星的眼神滿是哀怨。
蘇晚星攤攤手,一臉無辜:“抱歉,喝多了,沒控制住?!?br>
值班醫生看著傅延生頭上的傷口,滿臉的不認同:“這一酒瓶下去得縫三針,多大仇這么下死手?”
蘇晚星勾了勾唇角沒答話。
他們之間隔著父親的一條人命,何止是深仇大恨。
碘伏的刺鼻氣味混著殘留的紅酒味,難聞得讓人作嘔,她轉身想出去透氣,衣角卻被傅延生死死攥住。
“晚星,我不怪你,是陸澤口無遮攔?!?br>
他語氣急切,“我和林晚梔徹底結束了,以后我只有你一個**?!?br>
蘇晚星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別處,卻也沒在離開。
縫完最后一針,醫生貼好紗布,又朝蘇晚星招手:“姑娘,你臉腫這么厲害,口腔肯定破了,過來噴點消炎藥,不然容易發炎?!?br>
傅延生這才后知后覺看向她的臉,伸手想碰:“晚星,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蘇晚星冷冷推開他的手:“不用,開點藥就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