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云氏云珩,勇冠三軍,屢立戰(zhàn)功。
于秦尤關一戰(zhàn),其奮勇殺敵,智謀超群;為**之安定、社稷之繁榮立下赫赫功勛,封云氏云珩為輔國將軍,賞白銀千兩,黃金萬兩,良田萬頃;另今有云珩,才俊非凡,品德高尚;勇毅伯爵府陸氏嫡長子陸長禾,溫婉賢能,端莊秀氣。
二人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朕心甚悅,特賜婚于二人,擇良辰吉日,喜結連理。
欽此。”
“臣,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位公公一臉媚笑的把圣旨奉給云珩面前。
“呦,咱家也是奉皇上旨意來宣旨的,云世子,您可是咱朝的大功臣,咱家也是打心里為公子您高興著呢。”
“謝過公公,我云家老小定不辱使命,謹遵圣上恩旨。”
“那即使如此,咱家就回宮復命去了。”
那太監(jiān)抖了抖拂塵,頷首退了出去。
“恭送***。”
云珩(字亦輝)接過圣旨,目送使者離開,看了看父親。
“吾聽聞,當年這陸家寵妾滅妻,搞得滿城皆知,陸家主母更是無故而死,想必這其中有些蹊蹺。
這陸家嫡長子,輝兒你有何意見?”
“父親,此乃圣上賜婚,兒臣聽命便是。”
云珩雙手作揖屈膝半跪在云父面前,“兒與陸家公子有過幾次面緣,陸家公子乃是良配。”
云父自然知曉這陸長禾的出身,陸父寵妾滅妻,陸長禾貴為嫡長子,卻并無實權,在府中身份地位不如庶子。
此等的人嫁入云府,一則性情溫和想必翻不出什么風浪,國公府一向低調行事,想必也好。
二則鞏固兩府之間的關系,加強軍將士氣。
“罷了,改日問舟兒,打點一下聘禮便是。
舟兒在后院為你準備了紅湯藥浴,祛祛秦尤關地的寒氣。”
“是父親;恭送父親。”
云珩目送著云父離開,戰(zhàn)爭的陰影在心中仍舊揮之不去,此次大戰(zhàn),糧草遲遲未到,若不是他拼死一戰(zhàn),殊不知真要馬革裹尸。
想必這朝中奸佞應是手握實權,不然如何能三番五次的阻撓我軍步伐,回城途中更甚遇刺**,如此狠毒,不知這奸佞安的什么心。
這時側殿走出一位女使。
“大公子,三公子在后堂設了紅湯藥浴,請大公子**后浸藥浴。”
“知道了,稍后便去。
不日,**。”
云珩頓了頓,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貼身侍衛(wèi):“此行你的功勞不小,便隨我一同浸了這藥浴。”
云珩身旁的侍衛(wèi)默默點點頭,跟著云珩進了房間。
脫去鎧甲,云珩換上一襲素色長袍,寬闊的肩膀,顯得身姿挺拔,腰間一整條綢帶,映襯出他精瘦的腰身,云珩面如玉冠,昂藏八尺,悠然走去澹月居。
剛剛踏入澹月居的院子,就見一個仆人迎面走來。
“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咱們三公子聽到大公子大勝凱旋,早早的就上下打點,忙前忙后的準備各種湯浴美食,生怕忘了什么照顧不周呢。”
“小菱,舟兒近來可好?”
小菱手里拿著一條擦身的綢布,順勢接過云珩的發(fā)帶和束帶,“回大公子,三公子近來無憂無慮的,聽聞大公子回來,高興的一大早為您的陽上閣添了六池的荷花呢!
公子快請。”
菱格輕輕將綢布搭在云珩的臂彎處,做出請的動作后,恭敬頷首的退下。
云珩揭開薄紗幕簾,一池紅湯映入眼簾,紅湯池內霧氣騰騰,湯池另一側的茶桌前坐著一位美人。
只見美人一襲靛色素衣端坐著,艷唇輕呷一口茶,鳳眼閃過萬種風情,白皙的手腕輕輕扶著茶壺,倒下一杯茶。
“大功臣回來了呀,真是了不得,臣弟是否也該叫一聲鎮(zhèn)國公爺了呀。”
美人戲稱著,雙指捏起一杯茶,敬給云珩。
云珩寵溺的看著眼前令人傾心的弟弟,嘴里含笑。
“慣會打趣我,舟兒近來可好?”
“好,怎會不好,這偌大一個侯府,竟交給我這柔弱淺薄之人,當真是錦上添花。”
云珩笑到,親自為云舟在續(xù)了一杯茶,“哎,為兄屬實思量不周,為兄給阿弟賠罪了。”
“唉,我說不日,你家公子也慣會虎人,這行軍三萬里都不知來一封家書,枉我父親與我心驚膽戰(zhàn)了一個寒暑。
你家公子腦子愚鈍,你這做貼身侍衛(wèi)的也不知來提醒。”
不日連忙解釋道。
“三公子教訓的是,公子其實很是記掛著國公府,只是邊關嚴寒,鴉雀罕至,送不得書信。”
看著不日緊張的面孔,云珩不禁笑出聲來,微聲說道:“慣會打趣。”
云舟嬌嗔一眼云珩;“切,行啦,喝了這杯茶再泡著紅湯,這是我從后院書房抄來的藥方,保你在戰(zhàn)場上的不適,通通痊愈。”
云珩喝下藥茶,褪去身上衣物,露出幾處后背的傷疤。
“又添了幾處傷疤,男子氣概莫非如此?”
雖說打趣,云舟望著那幾處傷疤神情浮出一絲肅立。
云珩也聽出那語氣的變化,不免脫口:“我此次回來,路遇刺客,他用的寒漠劍法。”
“莫不是讓他逃了?”
“用劍法之人招數,不像名門正派的路數,想必留有后手逃跑。”
云舟剛想接話就被殿外的人聲打斷。
“呦,想學這寒漠劍法了?
我向來過目不忘,曾經見過倒是可以指點一二,不知大公子可感興趣?”
只見側殿走出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一雙桃花眼打趣的看著品茶的美人,閃身躺臥在美人身邊,拿起美人手里的茶就送入嘴邊;壞笑的用舌尖舔了舔茶杯。
美人不以為意,隨手推開男子枕著的一只手,害得男子差點摔到頭,瞟瞪了一眼男子。
男子連連陪笑。
云珩看著兩人的動作含笑搖頭,“我只見過一次寒漠劍法,這劍法傷人如冷刀冰鋒,寒意刻骨,重傷者甚至會被寒氣浸染心脈。”
云珩抬眸看了看那男子,“想必柳公子與這刺客師出同門?”
“那倒未必,不過我知這寒漠劍法源于南陰國,本是剛玉宮的寒心經分支出來的一種心法曲解演化而成。
在南陰國也是小門小戶的**。”
“屬下雖愚鈍,但既然世子與柳公子都曾見過,那我們是否**出此**致的身份。”
站在紅湯里的不日,雖全身****,但他的動作卻顯得極為恭敬,微微頷首,雙眼低垂,雙臂作揖姿勢,不敢有絲毫的越矩行為。
“你也就聽折柳那么一說,巧言令色沒必要認真。”
云舟拾起茶具,準備沖一壺新茶,卻被折柳一把搶過,兩人動作微張,暗暗推搡。
“哎,舟兒,我何時巧言令色,那當花羊涯當初有個匪徒頭頭用的不就是這寒漠劍法么?
雖然**暗衛(wèi)**,可未見那賊人尸首呀。”
居然提到了那花羊涯,云珩突然想起,那年**派出血滴子聯合西大府衙,一夜間將那涯上的賊人斬草除根。
可在后續(xù)的排查過程中,并無此人尸首,難道這賊人余孽另有勢力?
“良寶。”
“屬下在,三公子有何吩咐。”
“你跟果嬤嬤查一下當年花羊涯**的名單和細節(jié),面子上里子上的消息全都要。”
“屬下明白。”
待到池后白紗幕簾后的影子漸漸退下,微風輕輕吹拂著美人的發(fā)絲。
云舟艷唇微張,噗嗤一聲,“不知這鎮(zhèn)國公府的大公子為這陸家哥兒準備多少聘禮呀?
近來弟分身乏術,公府的鋪子莊子收入甚微,弟實在是力不從心呀,兄長莫要怪罪。”
想起陸家公子,云珩的腦海中,閃現出一個畫面,陸長禾,那個平日里總是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男子,被他的繼母當街羞辱。
繼母的言辭犀利而刻薄,話如利刃。
陸長禾嘴唇微顫,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相反,他挺首了身軀,昂首挺胸,用一種堅定而英氣的目光首視著繼母。
盡管挨了打,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和痛苦“聽聞這陸家公子,模樣不輸云大公子,還真是佳人才子,天造地設呀。”
折柳一邊打趣起來,一邊單手舀了些紅湯水潑向一邊的侍衛(wèi)不日。
“為兄相信,阿弟輕松打點公府上下,想必這聘禮之事,也是小事一樁呀。”
折柳嬉鬧著,潑起的水花濺到云舟的長袍上,云舟抖了抖衣上的水滴,理一下長袍,斜視瞪了一眼折柳,“我自然幫輝哥兒準備了聘禮,可也只是錢財,輝哥兒雖與這陸家哥兒有幾面之緣,畢竟也要有些良人配對的信物,需兄長自行安排呀。”
云珩點點頭,心想這確實有道理。
云舟起身便離開了紅湯池,折柳見狀連忙跟著云舟一起出去。
“你煩不煩?
沒個正形的,衣服都被你整濕了!”
云舟輕輕罵道,暗暗的推搡著跟上來的折柳。
雖是責備,可在折柳看來就如嬌嗔一般。
折柳陪笑哄慰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跟我這下人一般見識作甚。
小的這就幫您**也好?”
折柳痞笑的搓手,仿佛得逞了一般。
“我有小菱,離我遠點。”
說著三步并兩步,云舟快速走在前頭,快速把房門關上。
“小柳哥,你去休息吧,我來就行。”
菱格捂嘴嗤笑一聲,“小柳哥你也是,明知三公子喜衣衫整潔,您干嘛整得三公子一身藥味呀。”
折柳白了白眼,吹了吹額前的一縷發(fā),“矯情,有什么好整潔的,想當初都在戰(zhàn)場上……哎呦,我的柳公子呀,咱們怎么說都是下人呀,少說這越矩的話。”
“去去去,焉有你說話的地?
你小柳哥我就這德行,走了。”
折柳翹起嘴角,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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