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懸在空中，在寂靜的夜里，任何細碎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啟程哼著小曲悠閑地走在路上，突然嘈雜的腳步聲向他迅速靠近，依稀能聽清那群人似乎在憤恨地叫喊些什么，啟程駐足仔細聽了一下……“快抓住他……要殺了他！”

聲音越來越近，啟程看見一群人提著刀向自己沖過來，來不及多想，扭頭便跑，余光中他看清了那群人的服飾。

白色為底色，淡藍色暈染，靛青色的流蘇腰佩，白色的繃帶束袖是蘇家人？

啟程認識那衣服，就是蘇家的校服。

只是今日的與往昔相比，落魄了些。

“蘇家人什么情況？！

瘋了吧！”

啟程忍不住吐槽，腳步卻是慢不得一點。

好歹也是自家的地盤出來溜街的，再怎么說對這也比他們熟悉，啟程一個側拐，藏進了黑夜，不見蹤影。

“呼—我可不想和你們斗哦，拜拜啦！”

沖著那群人的背影揮了揮手，撥了撥倆額的碎發，瀟灑地轉身，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唰———一把劍橫在啟程的脖頸前，僅有一寸的距離，只差一步，他便撞上了刃鋒。

銀白的月光撒在劍身上，添了幾分寒意，啟程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想要張口說話，面前的人卻先一步開了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嗓音略顯的沙啞。

啟程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默默瞥了一眼持劍人，胸前、腕處、裙擺，都沾滿了血跡，頭發亂蓬蓬的。

夜太黑，光線太暗了，啟程看不見男子的面容，但他猜想，那張臉多半是愁容不展“……”沉默代替了回答。

劍刃迫近了一分，威脅著對方給出答案。

“我就是我啊，我是啟程……”話未完，劍便掃了過去。

啟程抽出碧簫，速度快極至無法捕捉“嚓”地一聲，男子的劍斷成兩截。

“蘇灝你當真要殺我？”

啟程眉頭微微蹙起，他不知道蘇灝發生了什么，。

月光投到劍身上的折射，讓啟程看清了面前人的臉，陰郁，戾氣，完全不像是以前的他。

“我打不過你，可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男子轉身離去。

啟程站在原地看著蘇灝離開，首到黑夜包圍了襤褸的衣服，吞沒了單薄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追殺，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啟程的腦子變得莫名其妙。

啪嗒——一滴雨水正中啟程的腦門，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雨，男人嘆了一口氣不禁感慨，今晚出門有夠倒霉的。

“果然，媽媽說的對，大半夜的不要出門。”

正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一道黑影從啟程的面前閃過，隨之而逝的是腐爛的臭味兒。

那是什么東西，怎么那么惡心？

好奇心驅使啟程追隨那團黑影。

今晚發生了那么多莫名奇妙的事，怎么著也得找一個答案，不然他今晚回去夜不能寐啊。

追到了一處荒蕪的院落，黑影便不知所蹤。

小院被薄霧籠罩，除了貓頭鷹發出的咕咕聲，就只有破落的門窗被風吹動發出的刺耳的吱呀聲。

啟程在院子里大概走了一圈，到處都是折斷的木樁，而木樁上有很多爪痕，像是猛禽，形狀又像是人類的指甲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