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墻外炸開一道閃電,將蘇蔓的設計稿照得慘白。
鉛筆尖懸在雪紡面料示意圖上微微發顫,纏繞領口的血色薔薇還差最后三片花瓣。
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嗡鳴,她伸手調整臺燈角度時,瞥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3:47。
"大小姐,董事會提前了半小時。
"助理小林的聲音裹著雨聲撞進來,蘇蔓轉頭時,鉛筆芯"啪"地折斷在稿紙上。
窗外暴雨中的城市像被暈染的水墨畫,國金大廈53層的蘇氏設計中心此刻安靜得可怕,二十米外開放辦公區空著的十二**位刺得她眼眶發酸。
"把我上個月做的現金流模型帶上。
"她扯下設計稿塞進保險柜,黑色西裝外套掠過桌角時帶翻了咖啡杯。
深褐液體在股權質押文件上洇開,恰好模糊了"顧氏集團"的燙金logo。
電梯鏡面映出她鎖骨處的淤青,是今晨在顧氏總部大樓前留下的印記。
七點西十分,她裹著被夜雨淋透的米色風衣,用身體攔住那輛黑色邁**。
車窗降下時,銀灰色領帶夾的反光像手術刀劃開晨霧,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并購協議上叩了叩:"蘇小姐,令尊的ECMO費用還能維持三天?
"此刻會議廳的檀木門在眼前洞開,十七位董事的視線如同CT掃描儀籠罩全身。
財務總監王兆明的激光筆點在投影幕布上,紅色光斑正在吞噬不斷下墜的凈利潤曲線。
"過去三個月,我們失去了47%的海外客戶。
"他的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顧氏集團提出的并購是唯一解法,當然——"激光筆突然轉向蘇蔓,"如果蘇總監能兌現去年股東會上承諾的米蘭大秀訂單。
"蘇蔓的指甲掐進掌心,鼻腔泛起監護病房特有的消毒水味。
三天前主治醫師的話在耳膜震動:"蘇總腦出血面積擴大到35%,但顧氏旗下的私立醫院愿意繼續治療。
"她抬頭望向投影儀刺眼的光束,父親插著呼吸機的面容與財務報表重疊。
"銀行今天正式啟動抽貸程序。
"王兆明將文件推過桌面,紙頁摩擦聲像砂紙打磨神經,"需要您簽字的不僅是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他刻意停頓的瞬間,雨點砸在玻璃幕墻上的聲響突然放大,"與顧沉舟先生的婚姻登記申請表。
"會議桌下方傳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蘇蔓感覺后頸滲出冷汗。
她伸手按住西裝內袋里震動的手機,監護病房的號碼在屏幕上瘋狂閃爍。
起身時撞翻的意式咖啡杯滾落在地,褐色液體正沿著"契約婚姻"條款的鉛字蜿蜒。
"蘇總情況危急!
"護士的喊聲刺穿ICU走廊,蘇蔓踩著濕滑的大理石地面狂奔。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越來越近,她看見父親枯槁的手從藍白條紋被單下滑落,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松脫著要墜地。
"蔓蔓..."氧氣面罩下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書房...檀木匣..."監護儀突然爆發的尖銳鳴叫中,老人用最后力氣將鑰匙塞進她掌心。
黃銅齒痕深深烙進皮膚,走廊應急燈全部亮起的瞬間,白布己經覆上那張青灰的面容。
安全通道的鐵門在身后轟然關閉,蘇蔓蜷縮在樓梯轉角。
手機屏幕在昏暗中亮起,陌生號碼的信息簡短如刀:"明早九點,帶著***和戶口本。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她摸到口袋里染著咖啡漬的設計稿,血色薔薇的花瓣正巧落在"婚姻存續期間"的條款上。
暴雨在凌晨轉為細雨時,蘇蔓站在蘇宅書房暗格里。
檀木匣中的牛皮紙文件泛著霉味,父親遒勁的筆跡刺破塵埃:"蘇氏紡織34%股權代持協議——持有人蘇蔓"。
文件日期顯示著二十年前的冬至,正是母親車禍去世的第二天。
窗外傳來鏟車轟鳴,她掀開窗簾縫隙,看見顧氏集團的工人們正在拆除母親生前最愛的薔薇花架。
晨光刺破云層的剎那,手機跳出王兆明的信息:"顧總助理確認,簽約后立即結清蘇總全部醫療債務。
"蘇蔓的手指撫過設計稿上的血薔薇,突然抓起裁縫剪。
鋒刃劃過雪紡圖紙的瞬間,電話鈴聲響徹空蕩的別墅。
殯儀館通知火化時間的機械女聲中,她盯著飄落在股權協議上的碎紙片——那些染著咖啡漬的薔薇花瓣,此刻正巧拼成半顆破碎的心。
精彩片段
小說《逆光沉舟》,大神“淮安南zyg”將蘇蔓顧沉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玻璃幕墻外炸開一道閃電,將蘇蔓的設計稿照得慘白。鉛筆尖懸在雪紡面料示意圖上微微發顫,纏繞領口的血色薔薇還差最后三片花瓣。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嗡鳴,她伸手調整臺燈角度時,瞥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3:47。"大小姐,董事會提前了半小時。"助理小林的聲音裹著雨聲撞進來,蘇蔓轉頭時,鉛筆芯"啪"地折斷在稿紙上。窗外暴雨中的城市像被暈染的水墨畫,國金大廈53層的蘇氏設計中心此刻安靜得可怕,二十米外開放辦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