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塊基石
重返2010：資本獵手
郵件發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連續三天，陳默每次潛入機房，第一件事就是登錄那個加密的郵箱，但收件箱里除了幾封垃圾郵件，空空如也。
那0.015個比特幣，依舊安靜地躺在他那個以“SilentMiner”為名的本地錢包里，像一塊埋藏在數字泥沙下的、無人問津的微小金粒。
焦躁感像螞蟻一樣，開始啃噬他的內心。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0.015 **C，這個數量太小了，小到可能根本引不起那個英國買家的興趣。
在2010年，比特幣的場外交易更像是一種極客間的游戲和理念認同，如此微小的數額，交易起來可能比這點錢本身還麻煩。
他必須加大**，或者，尋找新的途徑。
機房的CPU挖礦效率低到令人絕望。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那臺裝有GTX 260顯卡的電腦。
如果能用上GPU挖礦，效率將是CPU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但這風險太高了，老張雖然和他關系緩和，但絕不會允許他長時間獨占高性能機器，更別說安裝來路不明的挖礦軟件。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郵件途徑，轉而研究論壇上其他小額交易方式時，轉機在第西天凌晨出現了。
一封新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里，發件人正是那個英國買家“CryptoLover”。
郵件內容很簡短：“SilentMiner，你好。
0.015 **C 可以交易，但金額太小，通過PayPal或銀行轉賬手續費不劃算。
你是否有Skype？
我們可以首接溝通，或許可以找到更便捷的方式。
另外，你只有這么一點比特幣嗎？”
陳默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立刻注冊了一個Skype賬號，添加了對方留下的ID。
網絡連接不穩定，語音通話斷斷續續，但文字交流還算順暢。
CryptoLover 本人比郵件里顯得健談，他對一個來自中國的比特幣早期愛好者充滿了好奇。
陳默用自己準備的說辭——一個對密碼學和分布式網絡感興趣的中國大學生——小心翼翼地應對著。
談話的核心很快回到交易上。
正如陳默所料，對方對這點“微不足道”的比特幣興趣不大，但他對“中國市場”表現出了好奇。
“聽著，朋友，”CryptoLover 打字道，“按照現在的價格，0.015 **C 大概值0.5美元，換成你們的***，不到4塊錢。
為了這點錢，我們都要費很大勁。”
陳默看著屏幕上冰冷的數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4塊錢，連學校食堂一碗像樣的面條都買不起。
這就是他重生后奮力挖到的“第一桶金”。
“不過，”對方話鋒一轉，“如果你能弄到更多的比特幣，比如1個，甚至10個，我可以用一個更好的價格**，并且可以嘗試用一些……嗯……更隱蔽的支付方式。
我知道中國有些獨特的支付渠道。”
陳默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暗示。
他指的是支付寶。
在2010年，支付寶作為第三方擔保交易平臺，己經開始普及，但進行這種跨國、非法的虛擬貨幣交易，依然充滿風險。
“我需要時間。”
陳默回復，“GPU挖礦需要更好的設備，而我目前沒有。”
“理解。
保持聯系，年輕人。
比特幣的未來是光明的，我很高興在東方找到了同行者。”
CryptoLover 留下這句話后，頭像變成了灰色。
對話結束了。
陳默沒有得到他急需的現金，但卻打開了一扇門，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算力。
沒有足夠的算力，一切都是空談。
商業策劃大賽的報名截止日期快到了。
陳默利用幾個晚上，己經將那份《校園即時配》的策劃書打磨得初具雛形。
他刻意控制著方案的“前瞻性”，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聰明且觀察力敏銳的大學生的合理構想，而不是一份來自未來的商業預言。
但他撰寫計劃書的過程，卻遇到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林薇。
自從高數課上“驚醒”后，陳默有意無意地疏遠著林薇。
前世的情感和背叛像一根刺，讓他無法像真正的二十歲少年那樣去面對她。
但林薇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這天晚上，陳默正在圖書館的角落里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打計劃書，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粉清香飄近。
林薇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將一本《國際經濟學》放在桌上。
“陳默，你這幾天在忙什么？
都見不到你人。”
林薇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陳默抬起頭，撞上她清澈中帶著探究的目光。
二十歲的林薇，梳著簡單的馬尾，白皙的皮膚在圖書館的燈光下幾乎透明，美的純粹而生動，遠不是后世那個妝容精致、眼神疲憊的女人。
“沒什么，參加一個商業策劃大賽，瞎忙。”
陳默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商業策劃？”
林薇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以前的陳默，對這類“務虛”的活動從不感興趣。
“你什么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
需要幫忙嗎？
我認識一個學姐，在‘遠航科技’實習，就是這次比賽的贊助商。”
陳默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了。
遠航科技？
那個他計劃中的目標公司？
這未免太巧了。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不用了，就是隨便寫寫，還不一定能入圍呢。”
林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陳默，你好像變了。”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變了？
哪里變了？”
“說不上來，”林薇輕輕搖頭，“感覺……比以前安靜了，也……更遠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
陳默一時語塞。
他無法解釋，眼前這個讓他心緒復雜的女孩，在他真實的生命刻度里，曾與他同床共枕十年，最終卻又狠狠刺穿了他對愛情和婚姻的所有幻想。
“可能……是快畢業了，有點壓力吧。”
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林薇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書，輕聲說：“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架間，心里五味雜陳。
重活一世，他該如何面對這份早己知道結局的感情？
是徹底遠離，避免重蹈覆轍？
還是……嘗試去改變？
他甩甩頭，將雜念驅散。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關掉策劃書文檔，再次打開了*itcointalk論壇。
他必須盡快解決算力的問題。
CryptoLover 的話提醒了他，也許，他需要換一種思路。
不首接購買比特幣，而是想辦法先“借”或者“租”到算力？
他的目光在論壇的“挖礦”板塊仔細搜尋，一個名為“Mining Pool（礦池）”的新生概念，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許，加入一個礦池，是現階段提升穩定收益的更優解？
但無論選擇哪條路，他都急需一筆啟動資金，哪怕只是幾百塊錢，去升級設備，或者支付可能產生的電費和小額交易成本。
那封來自英國的郵件，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散去后，湖面下涌動的，是更深的暗流。
連續三天，陳默每次潛入機房，第一件事就是登錄那個加密的郵箱，但收件箱里除了幾封垃圾郵件，空空如也。
那0.015個比特幣，依舊安靜地躺在他那個以“SilentMiner”為名的本地錢包里，像一塊埋藏在數字泥沙下的、無人問津的微小金粒。
焦躁感像螞蟻一樣，開始啃噬他的內心。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0.015 **C，這個數量太小了，小到可能根本引不起那個英國買家的興趣。
在2010年，比特幣的場外交易更像是一種極客間的游戲和理念認同，如此微小的數額，交易起來可能比這點錢本身還麻煩。
他必須加大**，或者，尋找新的途徑。
機房的CPU挖礦效率低到令人絕望。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那臺裝有GTX 260顯卡的電腦。
如果能用上GPU挖礦，效率將是CPU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但這風險太高了，老張雖然和他關系緩和，但絕不會允許他長時間獨占高性能機器，更別說安裝來路不明的挖礦軟件。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郵件途徑，轉而研究論壇上其他小額交易方式時，轉機在第西天凌晨出現了。
一封新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里，發件人正是那個英國買家“CryptoLover”。
郵件內容很簡短：“SilentMiner，你好。
0.015 **C 可以交易，但金額太小，通過PayPal或銀行轉賬手續費不劃算。
你是否有Skype？
我們可以首接溝通，或許可以找到更便捷的方式。
另外，你只有這么一點比特幣嗎？”
陳默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立刻注冊了一個Skype賬號，添加了對方留下的ID。
網絡連接不穩定，語音通話斷斷續續，但文字交流還算順暢。
CryptoLover 本人比郵件里顯得健談，他對一個來自中國的比特幣早期愛好者充滿了好奇。
陳默用自己準備的說辭——一個對密碼學和分布式網絡感興趣的中國大學生——小心翼翼地應對著。
談話的核心很快回到交易上。
正如陳默所料，對方對這點“微不足道”的比特幣興趣不大，但他對“中國市場”表現出了好奇。
“聽著，朋友，”CryptoLover 打字道，“按照現在的價格，0.015 **C 大概值0.5美元，換成你們的***，不到4塊錢。
為了這點錢，我們都要費很大勁。”
陳默看著屏幕上冰冷的數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4塊錢，連學校食堂一碗像樣的面條都買不起。
這就是他重生后奮力挖到的“第一桶金”。
“不過，”對方話鋒一轉，“如果你能弄到更多的比特幣，比如1個，甚至10個，我可以用一個更好的價格**，并且可以嘗試用一些……嗯……更隱蔽的支付方式。
我知道中國有些獨特的支付渠道。”
陳默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暗示。
他指的是支付寶。
在2010年，支付寶作為第三方擔保交易平臺，己經開始普及，但進行這種跨國、非法的虛擬貨幣交易，依然充滿風險。
“我需要時間。”
陳默回復，“GPU挖礦需要更好的設備，而我目前沒有。”
“理解。
保持聯系，年輕人。
比特幣的未來是光明的，我很高興在東方找到了同行者。”
CryptoLover 留下這句話后，頭像變成了灰色。
對話結束了。
陳默沒有得到他急需的現金，但卻打開了一扇門，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算力。
沒有足夠的算力，一切都是空談。
商業策劃大賽的報名截止日期快到了。
陳默利用幾個晚上，己經將那份《校園即時配》的策劃書打磨得初具雛形。
他刻意控制著方案的“前瞻性”，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聰明且觀察力敏銳的大學生的合理構想，而不是一份來自未來的商業預言。
但他撰寫計劃書的過程，卻遇到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林薇。
自從高數課上“驚醒”后，陳默有意無意地疏遠著林薇。
前世的情感和背叛像一根刺，讓他無法像真正的二十歲少年那樣去面對她。
但林薇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這天晚上，陳默正在圖書館的角落里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打計劃書，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粉清香飄近。
林薇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將一本《國際經濟學》放在桌上。
“陳默，你這幾天在忙什么？
都見不到你人。”
林薇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陳默抬起頭，撞上她清澈中帶著探究的目光。
二十歲的林薇，梳著簡單的馬尾，白皙的皮膚在圖書館的燈光下幾乎透明，美的純粹而生動，遠不是后世那個妝容精致、眼神疲憊的女人。
“沒什么，參加一個商業策劃大賽，瞎忙。”
陳默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商業策劃？”
林薇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以前的陳默，對這類“務虛”的活動從不感興趣。
“你什么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
需要幫忙嗎？
我認識一個學姐，在‘遠航科技’實習，就是這次比賽的贊助商。”
陳默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了。
遠航科技？
那個他計劃中的目標公司？
這未免太巧了。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不用了，就是隨便寫寫，還不一定能入圍呢。”
林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陳默，你好像變了。”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變了？
哪里變了？”
“說不上來，”林薇輕輕搖頭，“感覺……比以前安靜了，也……更遠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
陳默一時語塞。
他無法解釋，眼前這個讓他心緒復雜的女孩，在他真實的生命刻度里，曾與他同床共枕十年，最終卻又狠狠刺穿了他對愛情和婚姻的所有幻想。
“可能……是快畢業了，有點壓力吧。”
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林薇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書，輕聲說：“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架間，心里五味雜陳。
重活一世，他該如何面對這份早己知道結局的感情？
是徹底遠離，避免重蹈覆轍？
還是……嘗試去改變？
他甩甩頭，將雜念驅散。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關掉策劃書文檔，再次打開了*itcointalk論壇。
他必須盡快解決算力的問題。
CryptoLover 的話提醒了他，也許，他需要換一種思路。
不首接購買比特幣，而是想辦法先“借”或者“租”到算力？
他的目光在論壇的“挖礦”板塊仔細搜尋，一個名為“Mining Pool（礦池）”的新生概念，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許，加入一個礦池，是現階段提升穩定收益的更優解？
但無論選擇哪條路，他都急需一筆啟動資金，哪怕只是幾百塊錢，去升級設備，或者支付可能產生的電費和小額交易成本。
那封來自英國的郵件，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散去后，湖面下涌動的，是更深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