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我不受控制的粗重呼吸聲。

讓我給一個**道歉？

給一個毀了我家庭、甚至可能參與了當年陰謀的女人道歉？

我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漫出血腥味。

“我不。”

這兩個字，是我最后的倔強。

秦肆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

我抬起頭，滿眼***，

“是她潑的我！是她害得我！我憑什么道歉！”

秦肆怒極反笑。

“好，很有骨氣。”

他從懷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然后撕下來，夾在指尖。

“這里是三百萬。”

“**下周的手術費，加上ICU的后續費用。”

他晃了晃那張薄薄的紙片。

“道不道歉，你自己選。”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把軟軟鞋上的酒漬擦干凈，再說聲對不起，這錢就是你的。”

我盯著那張支票，視線漸漸模糊。

三百萬。

那是媽**一條命。

秦肆知道怎么殺我最快。

只要他捏住媽**命脈，我就只能做他腳邊的一條狗。

我閉上眼，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好……”

我顫抖著開口，每一個字都跟從喉嚨里嘔出來的血一樣。

“我擦。”

我忍著劇痛，拖著那條殘腿，一點一點在地上爬。

像一條斷了脊梁的蟲子，爬到蘇軟軟的腳邊。

蘇軟軟穿著那雙精致的高定高跟鞋，低頭看著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惡毒。

她稍微往后縮了縮腳，故作驚慌：“姐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讓她擦！”秦肆冷喝一聲。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原本用來擦汗的手帕，顫抖著手，覆上了蘇軟軟的鞋面。

一下，兩下......

紅酒漬被擦干了，但我的尊嚴，卻碎了一地。

“對不起……”

我低著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沒吃飯？”

秦肆不耐煩地吼道。

我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對不起！是我嚇到了你！對不起！”

蘇軟軟滿意了。

秦肆也滿意了。

他隨手將那張支票甩在我臉上。

輕飄飄的紙張，劃過我的臉頰，落在一灘混著血水的紅酒里。

“拿去。”

“這是給***買命錢。”

“記住，以后在這個家里，軟軟說什么就是什么。”

“你，連地上的泥都不如。”

我撿起那張沾了臟水的支票，緊緊攥在手里。

就跟攥著我支離破碎的人生一樣。

宴會散場后，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可秦肆并沒有打算放過我。

回到別墅，傭人粗暴地將我推了進去。

不是回我的房間。

而是被推到了二樓盡頭的那間房——曾經的練功房。

那里曾經是我最愛的地方，有最好的把桿，最明亮的落地鏡，還有我無數個日夜揮灑的汗水。

可現在，門一推開。

我愣住了。

里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快遞盒，全都是蘇軟軟的名字。

我的練功房，變成了蘇軟軟的雜物間。